葉扶風正打算輸入靈力,看看淩師弟有沒有受傷。
“我、我不要睡覺的嗎?”
桑離費力的睜開眼睛,用彌留的眼神看著葉扶風,滿意的看著這位年輕俊街臉上露出驚愕之色,再狠狠拉上被子,繼續睡覺。
“淩師弟,一日之計在於晨,睡覺太荒廢時間了。”
葉扶風麵無表情,很想掀開那床柔軟的被子。
現在的師弟怎麽迴事?
他剛入門的時候,寒暑不怠,披星戴月,每天腦子裏都是練劍。
淩師弟為什麽一點追求都沒有?
葉扶風想不起來自己當初住的竹屋是什麽樣子,好像空蕩蕩的,床又硬又冷。
“整日睡覺,虛度光陰,你就沒有追求嗎?”
葉扶風心裏有些生氣。
“我還在長身體,不睡飽會長不高。”
桑離一本正經解釋著,發覺這位太一宮的模範弟子身體僵化,像一樽沒有感情的石像。就算他是石像,也不能總杵在這裏。
桑離開口:
“師兄,你還有事嗎?”
“沒有的話,能不能把貴腳稍稍往外挪一挪,順便把門帶上。”
被子裏的聲音含糊不清,葉扶風想斥責幾句,臉色漸漸不好,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終究提腳出去了。依言帶上門。
這件事還是要循序漸進,直接把淩師弟從床上拖出來,一次有用,總不能天天這麽幹。需要讓淩師弟意識到修為的重要性,他自然而然就會主動練劍了。
想到這裏,葉扶風正打算提腳離開。
突然……竹屋裏傳來壓抑的噴嚏聲。
那個噴嚏聲很弱氣。
葉扶風心中突然有些異樣,待他仔細思索,卻又忘了。
“啊、啊……啊切——”
噴嚏沒法壓製。
強烈的氣流噴出,竹屋搖搖晃晃,在葉扶風不可置信的眼神裏,塌了。
漫天飛舞的塵灰裏,唯有裏麵的床安然無恙。
這個時候,那個懶得像沒有骨頭的人終於捨得用靈力開了個結界,躲過墜落的竹子,臉上露出幾分心痛之色。
“屋子塌了也無妨,淩師弟,你先起來,我教你怎麽建房子。”
葉扶風安慰道。
“不用……床還是好的。”
桑離也想起來,但床禁錮了她的靈魂。
昨天通宵看野史玉簡,到現在還意猶未盡。她完全沒想到還有後人寫以前西澤女皇和皇夫之間的愛恨情仇,文風肉麻,處處狗血,情節精彩引人入勝,忽略人名,完全可以當優秀的看。一想到藏經閣那裏還有無數枚玉簡,桑離就心中充實,無比滿足。
“……”葉扶風拂袖而去。
那邊早起練劍的弟子已經練完了,一齊趕往飯堂。
劍修注重筋骨打磨,氣血之力,光靠靈力滋養不夠,進補也很有必要。至於雜質……可以用煉體功法排出去。為了修煉,連口腹之慾都舍棄,那未免也太無趣。太一宮從不講究這個,太上長老們偶爾也會去弄點上好的食材送到飯堂,他們吃肉,其他弟子也有湯喝。
飯堂的夥食非常好,平時葉扶風偶爾才過來一迴,今天不知道為什麽心中煩悶,很無力,彷彿被淩師弟氣到了,特意來飯堂吃一頓,一進門就發現,之前還癱在床上的淩師弟已煥然一新,正坐在兄長附近,幾人言笑晏晏,推杯換盞,非常融洽。
“哦,葉師兄來了。”
桑離給葉扶風挪出一個座位,非常自然的給他添碗。
桌子放著燉軟的獸筋,香酥的肉丸,鋪滿紅辣椒的蒸魚頭,還有一個不知道是什麽妖獸的巨大後腿肉。混合的香氣縈繞在鼻尖,修者嗅覺更加靈敏,甚至能腦補出味道,葉扶風也不好拒絕,一頓飯吃完,一句斥責的話都沒說出口。
在吃飯這件事上,司青顏與葉離都是一頓不落的。經過多年前女帝對夥食的改革,至今明嵐的廚道發展得非常成熟,還有以廚入道的門派。
“我請了。”桑離結完賬,悄然離開。
她以前藏了很多寶貝,現在雖然弄丟了一些,但也有更多找迴來的寶貝,因悠久的歲月更加珍貴。每天揮霍,也夠她混吃等死幾千年。
至於小公主……不還有西澤嘛,餓不死就行了,用不到她操心。
“淩師弟看起來家資不凡,資質也很出眾,為什麽不肯好好修煉呢?”
葉扶風不明白。
有的弟子可以為了突破不眠不休,常年在秘境探險,好幾年都不會迴宗一次,淩師弟是怎麽迴事?
“或許是不需要吧。”葉離幽幽說道。
要是桑離勤懇努力,反而要擔心明嵐是不是有大事發生,現在這樣不挺好的。
不太有錢的葉扶風,吃飽後的快樂削減許多。
“我們出去走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