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家每戶都要出一個勞工,在特區勞作,犯錯的人被處以酷刑。有的人立在糞坑裏,承接著新鮮屎尿,有的人被反複按在水盆裏,嗆至昏迷再一頓暴打,弄醒後繼續幹活,有的人腳下穿著釘滿了鐵釘的釘靴,痛苦行走……當他們通過施展酷刑嚐到甜頭,就有了攀比的**,絞盡腦汁冥思苦想,如何才能讓這些下等人更痛苦?
勞工尚且如此,被當做實驗品的人更不用說。不做任何措施便直接解剖活人,淒厲的嚎叫聲令人毛骨悚然,還有各種病菌的培養,以及對孕婦做出一係列泯滅人性的殘酷實驗……
司青顏潛藏在特區裏,用神識把炸彈移到指定位置。靈力過於貧瘠,剩的那一點隻能用來維持生機,所幸他的靈魂足夠強大,能用出短距離的空間轉移之術。以牙還牙,以暴製暴。司青顏沒那麽多時間,隻能選擇爆炸這種最快的手段。
5、4、3、2、1——
轟然炸響,火光接天。
司青顏趁亂放走勞工、實驗品,溜了。
深山老林,地窖草垛,隻要想逃命,哪裏都能藏人,再不濟,也比把命丟掉這裏要好。
在此以後,每當731重啟或者有類似的實驗發生,司青顏就潛伏在附近丟炸彈。每次他離爆炸地點都有五十至一百米的距離,全身隱匿之後,幾乎沒被發現過,偶爾有碰到他的敵人,直接被他用神魂攻擊瞬間弄死,連聲音都沒法發出來。可惜沒法大規模攻擊……不過司青顏也發現了一些端倪,比如,這個世界對於非正常力量的壓製減輕了一點。
也許在未來人人都能修煉……不過現在想這些還太遙遠了。
由於司青顏神出鬼沒,四處丟炸彈,造成眾多傷亡,被敵軍稱之為“炸彈惡魔”。軍事特區已經來迴被炸了十幾次,不管怎麽查也沒有用。畢竟……除了司青顏誰也不知道炸彈會出現在什麽位置。
恐懼來源於未知,也許下一秒,身邊的隊友就被炸上天,四分五裂,碎肉、內髒劈頭蓋臉淋上來,來不及驚叫,自己也步了後塵。
北方聞魔色變,南方怵目驚心。
這裏發生的事傳了出去……
有個國際一線記者潛伏在勞工中,將發生的一切用照片記錄下來。各大報社頂住巨大的壓力曝光照片後,引起國際轟動。
沒人能接受這樣的試驗。
民怨沸騰,群情激憤。
此事極大程度上促進了國內諸多勢力第二次合作,宏大的戰線拉起,即使731有心繼續,剛冒頭就被轟平了。彷彿有一雙無形的眼睛在盯著他們,隨之而來的就是無法提防的爆炸。戰勢愈發猛烈,細菌戰一直沒能實踐,支援此項的高層要麽死了,要麽癱瘓。北方也不安穩,除了“炸彈惡魔”之外,還有很多人在背地裏放冷箭。不但學炸彈惡魔在地裏埋炸彈,還在地下挖洞,和狡猾的地鼠一樣。
見事情暫且告一段落,司青顏重新迴到珍寶閣地下暗室,開啟當初蘇老闆留的木匣,根據他寫的教程,開始藝術創作。
不管是詩詞古畫,還是瓷器玉器,都有仿製的方法,首飾稍微難一些,比起煉器、陣法,算不了什麽。司青顏一邊幹活,一邊想,學會一門手藝總是沒有壞處的,以後哪天沒有錢,就去賣手工藝品……
靈氣即將耗盡,世界傳來的排斥感越來越強。
司青顏完全不慌,甚至還有心情教大魚讀書寫字。
某天,司青顏放炸彈的時候,突然聽見一個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爹!我終於找到你了!”
他一轉頭,看見一個身形高大,頂著海膽頭發型的男子。
“……”司青顏一臉懵圈。
“爹,是我啊……”海膽頭男子低頭,看著身下的魚尾。
司青顏也隨他看過去,隻見一條長而有力的魚尾,墨黑色的鱗片在月光下反射出一種金屬般的光澤,看起來非常鋒銳。
“哦。”司青顏沒想到上次那條魚這麽快就能化形。
“遊……吃了珠子……被雷劈……”他音色與常人不同,很輕幽,帶著一種莫名的幻音,說到被雷劈時還露出恐懼神色。
司青顏看著他焦黑板直的頭發,很理解。被雷劈的感覺實在太酸爽了。
大魚沒有地方可去,從水底出來後迷戀上那種幹燥溫暖的感覺,一路循著本能,找到司青顏這裏來,乖巧老實,像個幾噸重的寶寶。
要是讓他自己瞎過,不知道要過成什麽樣,光這條尾巴就得被抓起來切片吧……
“爹!”大魚用一種奶狗般的眼神,濡慕的看著司青顏。
“叫師父。”
“師——父——”
大魚跟在他後麵,尾巴無聲拍打地麵,露出幾分雀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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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大魚]
我不知道父母是誰,在遇到他以前,每天隻知道捕食、睡覺。其他的魚還可以在繁衍的季節交配,但我不行。
初春時節,常年分散的同伴們開始洄遊。
水流中,我聽到同伴在無聲交流。
“你好大。”
“你也好大。”
“那我們都好大啊……”
我從幽暗中遊過去,它們都不講話了。
麵對著一群隻有三四米、甚至隻有一兩米的同伴,我與它們格格不入。
沒有雌性搭理我。
我隻是有一點落寞,獨自迴了領地。
難過的時候多吃一點,長長睡一覺,被饑餓感喚醒後就忘記了一切。
那天我看見一個稍微有些大的食物,剛張開嘴就被製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