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出嫁前和青瀾談了次戀愛,青瀾喜得找不著北,說是砸鍋賣鐵都要把她娶迴家,沒多久她就嫁給了一半死不活的老頭。”
“青瀾天天夜裏對著月亮哭,後來就去經商了。”
“他前兩年迴來過一次,再度追求蘇紅蔻,兩人交往一個月,蘇紅蔻又把他給踹了。”
“你說慘不慘?”
司青衡三言兩語勾勒了一遍司青瀾的情史,瞬間讓司青顏腦中浮出一個對月落淚、情聖少年的影子。
“你二哥這輩子就喜歡這麽一個狐狸精,但又沒本事讓狐狸精也喜歡他。”
“我們家傳宗接代的任務就交給你了。”
司青衡拍了拍司青顏的肩膀。
“那我們家怕是要絕戶。”司青顏很是坦誠。
“瞎說什麽呢……嗯……你什麽時候知道孩子不是我的?”司青衡目光突然銳利起來。
難道除了殷思婷還有別人知道?
“你剛剛說傳宗接代的任務要交給我,逆推一下,就能知道……”
殷思婷的孩子不是你的。
司青顏沒說後麵的話,但意思很明確。
“絕戶個屁,你不想要孩子就讓你二哥生。”司青衡有些頭痛,還有點尷尬,快速轉移話題。
“嗯。”司青顏默默記下司青衡說的話。要讓二哥生孩子,傳宗接代。
但孩子不是司青衡的,那是誰的?
司青顏再看司青衡時,就覺得他頭頂有一層明亮耀眼的綠光。
宛城軍校的校區仍然在修建,預計到明年春就能正式開學,女校可能更早一些,但老師和學生依然是個問題。女老師實在稀缺,女學生也少。
忙起來時間就過得很快,等司帥府外頭那兩排高大的法國梧桐滿樹金黃,學校的期中考試拉開了序幕。
為了更好地培育和鍛煉人才,高中課程被壓縮到兩年,初中課程也是兩年,學不完可以留級,但是不能超過五年,必須要所有科目全部合格才能畢業。
大學裏學業出色的學生直接跟著老師進實驗室,上工廠,什麽活都幹,除錯機器,檢修裝置,一個人當一個隊來用。
但是他們很少有怨言。全部抱著一種“外國有這個,我們也要有這個”、“別人研究出來了,我們也能”、“不吃飯不睡覺也要搞科研”這種心態。
為了不把這些年輕的科學家餓死,學校專門有後勤組,拿個小本子去分發飯菜,吃了飯的就在後麵打勾,誰沒吃都要記下來調查具體原因。
每天從實驗室抱出來的廢紙能堆幾人高,上麵全是密密麻麻的公式,不少人眼底都是血絲,像被逼到某種境地的野獸,要榨盡身體裏的每一分能量,爆發出希望的火光。
實驗室陸續拿出一些成果,比如肥皂製作,紡紗廠機器改良等。大型武器由於資金過於缺乏,沒法投入研究,前期民生用品做得好,也能迅速收攏資金用於後期投入。
司青顏最關心的青黴素已經有了眉目,近期正在進行提純實驗,經費如流水。資金捉襟見肘之際,傳說中非常會賺錢的司青瀾迴了宛城。
他走水路迴來,司青衡問清大致時間後,開車帶司青顏去輪渡碼頭接人。
天氣很好,但是輪渡到得有些晚,靠岸時已經是傍晚,天際是瑰麗的煙紫色雲霞,輪船在金色的水波裏駛來,像一副配色溫柔的油畫。
等人群散得差不多了,一個穿白色西服的男人單手插在褲兜裏,逆光而來。他視線轉了轉,汽車鳴笛後,便往這邊大步過來,後麵跟著幾個提行李的傭人。
第104章 些許閑情
尋常人很難穿出白西裝的風度,他穿著卻很妥帖。身形挺拔,修長勻稱,一雙腿長而有力,隨著走動隱隱透出結實流暢的輪廓。當然,那種白亮度不高,是很溫潤的顏色,他穿出了玉樹臨風的感覺,看起來很和氣。
衝著駕駛座裏的司青衡一笑,溫和明俊,但眼型略顯狹長,不管是在看誰,都附贈一份意味不明的風情。
“大哥。”
他拉開車門,先向司青衡打招呼。
“你也來了。”看見司青顏在這裏,他倒很意外。
怎麽迴事?
司青瀾向司青衡投以一個疑惑的眼神。
“老三懂事了,你別總和他吵架。”司青衡語氣帶著一些笑意,非常欣慰。
“喲……”司青瀾上上下下打量著司青顏,正打算說點俏皮話,最後目光越來越深沉,說了兩字:
“瘦了。”
那幾個傭人被引去司帥府,他們仨在車裏,司青衡開往另一個方向。
“最近忙著辦學,有模有樣的,他一個人忙不過來,你迴來了正好幫忙。”司青衡目的很明確。
“行,包在我身上。”司青瀾一口答應下來。
司青顏見他這麽好說話,也重新整理了一下心裏的印象。
妙啊!包在他身上!
“今天晚上咱們去哪兒吃飯?”司青瀾已經餓了半天。
“瑞源樓。”雖然司青衡沒有錢,但一兩頓飯還是請得起的。
瑞源樓是宛城的老字號,算起來也有百年曆史,牌匾是以前某位皇帝禦賜的,名頭響亮。常常有戲子伶人被請來唱曲娛賓,今日倒很安靜。
二樓有獨立的小包間,三人難得同坐一席,挑了些瑣事說了,當然,大多數時候都是司青瀾在說話。司青衡、司青顏都不是多話的人,隻需要偶爾接個話頭,司青瀾就繼續說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