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嚇人了……
他和衛思賢也是老鄰居了。以前衛思賢話少又安靜,做事的時候十分專注,從來不管下水道裏的聲音。
自從那天晚上衛思賢房間裏出了事,日子就越來越不好過。
要是他沒猜錯,衛思賢應該死了。
現在衛思賢殼子裏到底裝的是什麽?
時刻給他一種欲擇人而噬的感覺。
就像待出籠的猛獸…比那還要恐怖一些。
司青顏從床上起來,避過地上的水漬,站在衛生間門口。
“你叫什麽名字?”
“江堯。”男人縮在衛生間角落裏,看起來二十出頭,麵容俊美,一雙眼睛生得極具韻味,既清且媚,很容易讓人生出施虐欲。
“怎麽死的?”
司青顏把花灑取下來,開了冷水,對著他,從頭淋到腳。
“我喜歡在被窩裏聽歌,隨著節奏感敲牆。室友很討厭我,失手把我打死了。”江堯垂著頭,任由冷水衝在身上。
“沒人發現?”
“他們把屍體處理得很好。再說了,沒人會關心我,沒人管我去了哪裏。”
“為什麽要住在下水道裏?”司青顏十分不解。老王都能開著公交車四處遊蕩,江堯為什麽要在下水道裏爬來爬去,不嫌髒嗎?
“我的屍體溶在裏麵,已經無法剝離出去了。”江堯低著頭,看起來有些可憐,但他微眯的雙目中,透著一種詭異的愉悅…
啊,這種被注視的感覺太迷人了…
即使是被厭惡,也無法忍受失去這種注視的感覺呢…
他人的目光,於江堯來說,就像沙漠中久旱的植株,遇到了暗河…
“在別人麵前弄出聲響是我的本能。”
因為太過激動,江堯身體微微發顫。被注視的興奮與麵對致命存在產生的本能恐懼混雜在一起,令江堯極度著迷。
“試圖吸引注意力?”司青顏有些新奇,還有這種鬼魂?
“是。如果您需要我做任何事…我一定會竭盡所能。”江堯不敢去看司青顏的臉,但他能察覺到司青顏投來的目光。
疑惑,新奇,冰冷,彷彿在打量著什麽玩具。
太美好了…
這種感覺,令他顫栗,毛骨悚然,興奮愉悅到了極致…
如飲鴆止渴,如抱薪救火。
隻要這種目光落在身上,即使下一刻死去,也甘之如飴。
“那就把地拖幹淨,拖十遍。”
“先把自己洗幹淨。”
司青顏找出一塊新的肥皂丟給江堯,還體貼的給了一個肥皂盒。
他不想和別人共用洗浴用品,鬼也不行。
“好的主人。”江堯小心翼翼撿起地上的肥皂盒,乖巧地改了稱呼。
“可以直呼我的名字。”司青顏沒興趣圍觀別人洗澡,也不喜歡江堯這樣卑弱。
“主人…您討厭我嗎?”
江堯抬頭,淚眼汪汪注視著司青顏,弱小可憐又無助。
“有點。”江堯眼神太露骨了,司青顏感覺自己就像一隻無辜的小綿羊,總被狼盯上。
江堯頓時語塞。為什麽會這樣,他該說點什麽?
“主人,我會把自己洗幹淨的。”江堯捧著肥皂,像捧著無上的聖物。強大的鬼魂擁有實體,也能觸碰實物,隻是消耗比虛化狀態多一些。
此時天已經亮了。
司青顏給自己泡了杯茶,不喝,隻捧著。
那種飽滿的溫度從瓷杯傳遞到雙手上的感覺十分美好。因為隔了一層,觸感很溫潤,不會燙壞身體。太陽一點點從高樓間爬出來,晨光微醺,令人沉醉。
江堯穿了件長長的白襯衫,撅著屁股在擦地板,不時把屁股蛋子露出來…
司青顏突然有些理解為什麽他會被室友打死了…
裸露身體這個習慣太糟糕了。
“去把褲子穿上。”司青顏不太高興。
“它…它束縛了我自由的靈魂……”江堯想據理力爭,但還是乖巧的穿上了之前司青顏丟給他的那條風騷四角褲。衛思賢不太愛出門,常常在網路上買衣物,那條內褲是贈品,因為聚集了紅黃藍綠青藍紫等各種顏色,被壓箱底存放,司青顏找出來後丟給了江堯。
“再擦三遍。”穿上花內褲的江堯無疑順眼很多,像村裏出來的二狗子,地主老爺司青穩穩坐著,眼睛微眯,監督性|感男仆江堯幹活。
“好的主人!”江堯慘白的臉湧上詭異的紅暈,突然鼓足幹勁,充滿了動力,在房間裏跑來跑去,把地板擦得反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