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你不認得路,也聽不懂我說話,原來是沒有腦子…”
“聽說亡靈是腦袋裏有火苗的骷髏,不如我給你點個火?”
即使司青顏語氣稱得上溫柔,司機卻全身僵直,把那小腦袋甩得飛快。
他的脖子承受不住這種劇烈運動,咯吱一聲斷裂開,頭滾得老遠。
“不嚇你了,趕緊送我去臨江大學。”
司青顏收了火,把帽子扣在司機無頭屍體上,老老實實坐迴去。
司機彎腰四處找頭,安好後還不時偷偷摸摸瞄一下司青顏,生怕他暴起傷鬼。
他到底載了一個什麽玩意兒?
這輛公交失事已久,司機平時會在深夜出來,載一載鬼魂,或者陽氣薄弱的人。前者淪為車裏其他乘客的養料,後者如果能僥幸活下來,也會大病一場。
即使有厲害的鬼物上了車,也沒法徹底消滅公交車。
這個世界上,有鬼魂,也有詭異。
鬼魂可以消滅,詭異會不停重生。
公交車屬於後者。
但司機卻從司青顏身上,聞到了終結的氣息…
這個人,可以消滅詭異。
對了,這個乘客…到底是不是人?
戴好小紅帽的司機把自己的方向盤裝迴去,老老實實倒車,轉換方向。
還好他是個老司機,熟悉整個臨江市的路。
不就是去臨江大學嗎!別動手就行!
公交車裏特別安靜,除了司青顏和司機之外,沒有其他東西,當然這隻是表麵上。
司機開得很快,周圍的風景都糊成了一片。
“您姓什麽?”司青顏有些無聊,就與司機搭話。
“姓王。”司機從後視鏡對上司青顏發紅的眼睛,打了個哆嗦,老老實實說了自己的姓。
“原來是王師傅,開車幾年了?”司青顏語氣十分客氣,甚至還想多寒暄幾句。
“四十多年了。”
“王師傅車開得不錯啊。”司青顏誠心誠意稱讚道。
“當不得您誇獎。”司機老王非常謙遜,甚至有點害怕。
“教教我怎麽樣?”司青顏有些躍躍欲試。
這種新奇的禦器之道,他以前從未見過。
“我…我覺得…”司機老王哽了又哽,突然卡帶,呆滯地盯著前麵的玻璃。
好想突然消失。
這破車,不要也罷。
可惜是他安身立命的本錢。
好痛苦…
“你覺得可以。”司青顏補充道。
“我…我…”司機臉上突然淌下兩行血淚。
“你想教,激動地流下了熱淚。”司青顏再度補完了老王的話。
我不想!!!
司機無聲呐喊,但他嘴都不敢張開。
“明天淩晨兩點在臨江大學門口等我,放心,我學東西很快的,學會了就放過你。”
司青顏打了個響指,一點血焰沒入司機的帽子,消失不見。
“我明天晚上一定來。”老王擦了擦臉上的血淚,但怎麽擦也擦不完。
“它…它不會突然起火吧?”老王怯生生問道。
“放心吧,開關在我這裏。”司青顏笑了笑,十分和善。
老王心裏更苦了。
這讓我怎麽放心…
他現在感覺自己就像那戴著緊箍咒的猴哥。緊箍咒隻是疼一疼,他的小紅帽要是燒起來,連鬼帶車,逃不過灰飛煙滅的下場。
臨江大學到了。
“我是個好人,說話算話。”
司青顏下車後,對老王揮手告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