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喊了!”胖老闆情緒很糟糕,甚至想罵娘。
“你這裏招人嗎?”司青顏按住老闆伸向手槍的肥手。
“招、招……”
胖老闆欲哭無淚,想把手抽迴去,但是手腕被鉗得分外緊,沒有辦法抽動。
“一個月多少銀元?”
“一……”
胖老闆想說一塊,但是手腕上的力道猛然收緊,他隻得改口:
“一十,怎麽樣?”
這改口太不自然,胖老闆肉痛無比,但也不想撕破臉。
大家各退一步,江湖好再見,這樣不好嗎?
“可以。”司青顏鬆手,任由胖老闆拿走槍。
胖老闆迅速上膛,拿槍指著司青顏。
“嗬嗬,小子,和我鬥,你還太嫩……”
那瞬間,司青顏貼近胖老闆,刀鋒挨著胖老闆的脖子,不時接觸一二。
雖然胖老闆長得很胖,但還是有一截短短的脖子。
冰涼的刀鋒使胖老闆笑容突然消失,雞皮疙瘩不自覺冒了出來。
“什麽?”司青顏握住刀柄,俯視著胖老闆。
“我是說十塊太少,十五塊如何?”胖老闆看不出司青顏的真實意圖,背後全是冷汗,臉上擠出一個假笑。
“先預支給我。”司青顏敲了敲桌子。
“……你要搶劫就直說,你擦什麽灰?小爺你是哪條道上的?我這珍寶閣可是溫爺罩著的……”
胖老闆一邊從抽屜裏拿錢,一邊抱怨。
隻要十五個銀元,一看就不是能下狠手的人。
“不認識。”司青顏期待著自己來這個世界上第一筆薪水,盯著胖老闆數錢的手。
“你這裏不要再招人了。”司青顏收好整整十五塊銀元,把刀重新收好,臨走前還交待了一聲。
“哎。”胖老闆應下,沒動手,也沒開槍。
珍寶閣給這邊的地頭蛇溫爺貢獻了不少保護費,他不用親自動手,免得把自己搭進去。
但是……溫爺要是動手,十五塊銀元根本不夠。
白白嚥下這口氣?
不甘心。
還是得找機會解決這件事。
想到這裏,胖老闆關了店,暗罵幾句,走向街角曬太陽的閑漢……
有錢之後,司青顏走路都覺得穩當多了。
他先去集市買了三十斤米,兩斤豬肉,迴來的路上,看見醫館,終究還是進去了。
這個世界沒什麽靈氣,自己治自己,萬一出了差錯,治成偏癱或者中風,想想都覺得慘。
“醒了就好,腦袋裏的瘀血散了,再過個十天半個月,什麽毛病都沒有。”
“年輕人,身體有點虛,不打緊,慢慢調養……”
“氣血不足,平日裏要多走動,不要整天悶在院裏讀書,也得出來玩玩……”
“這個方子,喝七天,要是還有什麽不舒坦的再過來瞧瞧。”
大夫很欣慰司青顏能自己走過來看病。上迴那事兒他也聽說了,有的人留洋迴來,還是畜牲不如,也不知道那一嘴牙能不能補,想想還有點幸災樂禍。
方子上都是一些益氣補血的中藥,最貴的一味是參須,量不多,七天的藥就花掉了兩塊大洋。
“他不會躲在醫館一整晚吧?”
“那咱們等到明天?”
幾個混混聽說司青顏手裏有十幾個銀元,一個個磨拳擦掌,已經定好了怎麽分髒。
“外頭有人,瞧著像是不懷好意,你從後門迴去吧。”
“謝謝您。”司青顏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悄悄從後門溜走。
祥叔得知司青顏找了一個在古玩店當夥計的活,又是欣慰又是愧疚,但還是連連誇讚那個老闆是好人。
司青顏麵帶微笑,偶爾附和。
“那裏也輕省,不累。少爺正好學些東西,再過一個多月學堂就開課了,少爺出去走動走動也好……”
祥叔說完又開始講人情世故,比如待人接物要如何有禮,麵對客人要如何耐心……恨不得把腦子裏的東西全掏出來交給司青顏。
兩人連夜開始收拾院子。先是合力撬開了六塊大青石板,整出一個種菜的地方,再把土刨鬆,倒草木灰,種上菜秧,澆水。石板底下的土非常潮,偶爾還能看見蚯蚓,一看就很適合種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