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新年,全身穿新衣服才顯得喜慶,寓意好,初一初二是上門走親訪友的好日子,得穿得隆重一些。我們家旗下正好有服裝品牌,想送些給你試穿,看看效果,好的話會考慮請你代言。”
“這些都清洗熨燙過,是品牌的經典款。”
“我來得有些唐突,一是為了道歉,二是為了合作。”
“如果你有什麽需要的,盡管和我開口,我近期想開娛樂公司,很有興趣與你簽約,合約絕對公正。”
“姬先生想自己開工作室的話,剛開始會有些艱難,如果與孔氏合作,會方便很多。不管是場地、人脈、資源還是經紀人,我這邊都準備得很充分。”
“新公司一定要有台柱子,那些功成名就的大影星代價太高,混出頭的都有公司或者工作室,挖牆腳代價太高。如姬先生或者您這樣的,正合適。”
“我們可以合作開公司,工作室規模太小,獲得的資源有限。如果正式開公司,我們可以各持一部分股份,達到雙贏局麵。”
孔墨最近忙得找不著北就是因為這個。
他哪兒敢再讓司青顏簽別的公司。
孔玉就是前車之鑒。
當時要是家裏人準備得充分一些,把孔玉周圍的人篩選好,也不會讓孔玉捅婁子。
孔墨倒是不擔心司青顏會鬧出什麽事情來,隻怕有些人心術不正,坑害他。
姬緣雖然不錯,但新生期總是艱難,單打獨鬥多累,孔墨不介意花些代價幫姬緣一把,讓司青顏過得輕鬆、安全。
“天降餡餅?”司青顏能判斷孔墨說的都是真的,但是還是覺得有些奇怪。
哪有這樣的好事,把人家弟弟捶一頓,到頭來,人家還上門來送好處?
“不是。我是一個商人,更看重利益……”孔墨一本正經說著冠冕堂皇的鬼話,希望能騙住司青顏。
也許是血緣關係,也許是愧疚或者其他什麽原因,他越看司青顏,就越覺得順眼。
想對他更好,想讓他一路平坦,直上青雲。
這會兒司青顏來開門的時候還穿著一套厚珊瑚絨睡衣,雪白的底,上麵有不少卡通小綿羊圖案……這種睡衣他居然穿著不違和,麵無表情的樣子隻讓人覺得有反差萌,拖鞋也特別可愛,雪白雪白,還有兔子耳朵。
孔墨特別想問這一身是誰買的,是不是有毛絨控,但他們之間的關係還很僵硬,不好問這個。
“這是我的名片,還有品牌相關的資訊,司先生感興趣可以看看,如果不合身可以聯係我修改。挑選代言人的時候,我們通常會選擇贈送衣服的形式,司先生大可收下,這是慣例。”
司青顏猶豫了一下,好像是有這樣的事,但是先上門的是孔墨。
“司先生,冤家宜解不宜結,我看重你身上的潛力,想藉此機會,冰釋前嫌……”孔墨捏了把汗,怕司青顏再度拒絕。
“準確的說,你我之間並沒有什麽仇怨。也許你不懂,但的確是這樣。”司青顏不想收孔墨抱著補償心態準備的任何東西。
他與原主唯一的關係是,代原主堂堂正正活著,不屈膝,不受辱,僅此而已。
原來那個唯唯諾諾膽小隱忍的人,從未憎恨過這個世界。
他最不喜歡的是膽小如鼠的自己。
他想反抗,想有骨氣的活著。
但他不敢。
原主長大的過程中也遇到過一些人的善意,他覺得這世界挺好,都是自己的問題。
這樣的人,活得矛盾又辛苦。
如果有人在他長大的過程中告訴他,你可以毫無保留的去做你想去做的任何事,一切都會不同。
孔玉在這方麵得到的太多,盛極而衰。
原主則從來沒得到過。
“是嗎?”孔墨遲疑了一下,不太懂司青顏在說什麽。
腦中電光火石閃過了一些平時注意到又快速忽略的細節……
比如,現在的司青顏和原來的司青顏是兩個極端。
前者隱忍懦弱,後者張揚肆意。
前者就像一團橡皮泥,怎麽捏都行。
後者則是一把鋒銳的劍,平時溫和有禮,真想欺負他,隻有被削死的下場。
差別太大了。
如果是隱忍者的爆發,勢必會有些陰翳扭曲。
但現在的司青顏,隻讓人覺得他是個生而尊貴的天之驕子。氣質出眾,霽然明朗,絲毫不見陰鷙之氣。
是……前者的消亡……人格轉換?
“你所在意的一切,我並不在乎。”
“你覺得虧欠,想補償,對我來說,沒有意義。”
“如果孔玉再出現在我麵前,想做類似的事,我不會放過他。”
司青顏再度打算關門,孔墨伸出一隻腳擋住。
“我們會好好管教孔玉,不讓他做壞事。”
“今天是我冒昧了,不過這些衣服不在補償之內,僅僅是因為代言問題,與孔玉無關。”孔墨坦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