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青顏沒在隔間外停留,邁著大長腿,走到洗手檯前洗了個手,這時等在外麵的少年一臉興奮地衝司青顏問道:
“你是怎麽判斷出那個隔間有人的?”
正在揩屁股的小謝也聽到了這個問題。
對啊……
剛剛衛思賢隻敲了自己所在的隔間門。
細思極恐啊……
小謝突然想起了今天的許多細節。
比如,車內低得不正常的溫度。
還有衛思賢過分蒼白的臉。
連那雙狹長的丹鳳眼都黑得邪性。
小謝背後的白毛汗都淌了出來……
司青顏並沒有去烘幹機下麵烘手,萬一身體被烘出屍臭味就尷尬了。
見外麵走廊上的少年興奮又期待的表情,司青顏解釋道:
“門上的標誌變紅了。”
廁所隔間外開關上空處的顏色與裏麵的鎖相對應。當裏麵有人鎖門後,隔間外就能看到鎖上的空處是紅色,當裏麵沒人或者沒鎖門的時候,隔間外就能看到那空處是綠色。
小謝突然感覺自己像個傻子。
那少年衝司青顏擠了擠眼睛,一副給他保密的樣子。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方纔司青顏進來的時候完全沒打量門上的標記。
“帥哥,你看我胸口的字!”
司青顏看過去,對方也穿了件黑色連帽衛衣,胸口的字是“暗黑奧義”。
什麽意思?
少年見司青顏沒給出預料的反應,有些失望,但一想到這個黑衛衣非同一般的氣質,頓時覺得這是黑衛衣男成熟穩重的表現。
司青顏出了廁所門,衛衣上的兩個大字被那穿著“暗黑奧義”衛衣的少年看了個清楚。
竟然是“正義!”
可惡的中二病!教派的叛徒!虧他還以為兩人是同道中人!
“暗黑奧義”少年覺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司青顏倒對少年驟變的表情有些不解,不過也沒多想。
他怕心髒處的傷口崩開漏血,引起別人注意,特意在衣櫃裏選了一件深色上衣。衛思賢喜歡穿淺色衣物,這件“正義”上衣,是司青顏找出來的唯一能穿出門的衣服。
司青顏在走廊上站了會兒,等周身廁所的味道散去,才迴房間。小謝真是一個有味道的男人,即使嗅覺被削弱到了極致,司青顏在衛生間依然聞到了一點令人不適的臭味。
迴來的時候小聖子還在玩開心消消樂,依然卡在司青顏離開前那一關。
見司青顏進來,他雙目亮起,彷彿看見了再生父母。
小聖子把手機遞給司青顏,露出一個苦惱的表情,雙手合十衝司青顏拜了拜。
好想玩過這一關啊!
正在一邊靜坐的大主教王文修也看見了這一幕,眼角抽了抽,沒說什麽。
反正衛思賢也不是外人。
讚助、經費,大部分都指望衛思賢捐助。
王文遠在外麵演講,用了話筒,聲音很大。
“諸位靜坐修行後察覺到了的輕微麻痹是正常現象,這正是氣血之力凝滯的外部表現。”
“修煉能令我們與魔王大人的距離更近。隻要每天修煉一小時,無思無想,無欲無求,就一定會有進益……”
“我們的大主教文修大人,今年高壽七十二,看起來卻和四十歲的人一樣年輕,而且雄風威猛,夜禦數人,這正是修行到了高深處的外在體現。”
司青顏表情有些怪異。
重新迴了房間的小謝表情也有些奇怪。
真他媽能編!
然而頂著地中海的大主教王文修早已習慣了一切,即使他今年才三十五歲。
每天冥想一段時間本來就有一些好處,這點倒是無妨。
但維持一個姿勢不動,會發麻,會抽筋不是常識嗎?為什麽下麵的人聽得那麽認真,還拿出小本本做筆記?有這個功夫考個證多好,偏偏信邪教…
小謝暗自搖了搖頭,這個世界上的傻白甜太多了,或許這就是他們這一行存在的意義。
“隻要你虔誠的信仰魔王大人,為之作出貢獻,就能得到高深的修行法。”
“讚美魔王。”
王文遠用虔誠的語氣解說了一遍教派的種種神異之處,深入淺出,編得就像真的一樣。
直到最後才開始說暗夜教派的教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