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麽就生了你這個不爭氣的東西!”
“啪啪啪——”
響亮而有節奏感的脆響從聽筒處傳出來。
聽這個聲音,舅舅估計又在拿拖鞋抽秦朝時……
孔墨忍不住有點感同身受。
舅舅脾氣暴躁,為人剛直,在軍隊裏待久了,對晚輩兇得很。
孔墨以前也被抽過……
那時他正讀三年級,和一群同學打賭,誰先衝進女廁所誰就是小學部的老大…好不容易捱到放學後,學校人走得差不多了。孔墨在眾人中拔得頭籌,一衝進去,正好看見教導主任和禿頭校長你儂我儂,啵唧啵唧…
雖然教導主任和禿頭校長都下了台,孔墨還是沒能逃過一頓毒打。因為秦朝時跑得慢,一迴家就向秦繼宗告了狀,說孔墨進了女廁所……
多年後,孔墨再聽這個聲音,竟有些懷念。
“讓你鬼混!讓你亂搞!”
“啪啪啪!”
“我是摔的,我滑倒了!”
“還想騙我?”
“爸,我沒有,我不是,你想岔了啊啊……”
秦朝時哀嚎的聲音越來越遠,不時伴隨著東西落地、鏡子破碎的聲音。
看來是成功逃脫了。
孔墨不由得升起一絲惋惜。
秦繼宗撿起手機,低頭一看,顯示正在通話中,他看見對方的備注是騷豬,就滿心好奇……
“喂?”
“喂,舅舅。”孔墨正在猶豫要不要說一下司青顏的事,就聽見秦繼宗問:
“阿墨,你知不知道秦朝時給你手機號備注的是什麽?”
“黑土?”孔墨感覺自己真相了。
“不是。”秦繼宗聲音一如既往的低沉,孔墨卻聽出幾分滑稽。
“舅舅,我有正事……”孔墨感覺自己的腦殼都要爆炸了。
“有事找朝時嗎,我去把他給你叫迴來?”
“不用了,和舅舅說也是一樣的,反正舅舅是要知道的。”
孔墨一直很尊敬很信任秦繼宗這個舅舅。如果沒有秦繼宗扶持,就沒有現在的孔家。
他更想讓秦繼宗拿個主意。
“這事首先要從孔玉進娛樂圈開始說起。”
孔墨斟酌了一下,語氣複雜,
“他在紫光組合裏當隊長,帶著其他隊員欺負一個新人。”
“新人叫司青顏,父母雙亡,長得很像你。”
“像我???”秦繼宗突然呆住。
他一直作風優良聽指揮,沒做半件對不起夫人的事。
“也像我媽,像我爸。”孔墨連忙補充。
“他誣陷司青顏偷東西,還找人灌酒,想拍司青顏的裸照。”
“孔玉這混賬玩意兒……”秦繼宗聽了一半兒,就怒火上湧,死死捏緊了剛剛用來打秦朝時的塑膠拖鞋。
“當天晚上,他被司青顏打得半死。”
“打得好!這龜孫子!淨想些齷蹉事兒,這要是我家朝時,骨頭都給他打碎。”
“我當時看見孔玉被打成那樣,就很生氣……讓保鏢把司青顏打了一頓。”孔墨說著說著,越來越難以啟齒。
“你這事兒做得真不地道。”秦繼宗丟開拖鞋,見秦朝時在門外偷偷摸摸張望,啪的把門給關上。
一看見秦朝時那張蠢臉,就生氣。
秦繼宗語氣緩沉,眉頭擰得死緊。
“你讓我怎麽說你?二十多歲的人了,還要我教你是非對錯嗎?”
“舅舅,我錯了,我現在後悔了,我真不知道該怎麽辦。”孔墨一聽他這個語氣,就知道舅舅是真的生氣了……但他現在確實想不出合適的解決辦法。
當時看見孔玉頭破血流奄奄一息躺在地上,又氣又急,恨得不行……
“如果隻是這樣,你為什麽要給朝時打電話?繼續說,先把事情說清楚。”
秦繼宗揉了揉眉心,再這樣下去,他遲早要被這幾個小兔崽子氣死。
“孔玉的病,需要我們做骨髓配型。之前我們配型都失敗了……我在鄰市找到了一個能配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