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殺我……
他真的想殺我!
孔玉漸漸連呼吸都忘了,隻覺全身被深入骨髓的寒意吞沒。
距死亡如此之近……
直到他胸口被司青顏重重踹了一腳,才迴過神,大口吸氣。
外麵的門被暴力踹開,一個身材高大修長的男人衝進來。
光影中,孔墨隻看見一個少年背對著他,猖狂肆意地踩在另一個人身上。
地上那個人被欺負得不成人樣,像隻蠕蟲。
孔墨眉頭緊鎖,大聲喝道:
“阿玉你這個混賬,你在幹什麽?”
司青顏迴頭看過去,孔墨愣了一下,這纔看見地上狼狽不堪的孔玉。
阿玉被踩著,這個踩人的是誰?
孔墨一臉錯愕……隨即臉色就陰沉下來。
所有人都沉默著,連大氣都不敢出。
孔墨今天向助理詢問孔玉的行蹤,得知這貨在搞什麽生日聚會,心神不寧,仔細盤問之下,助理將孔玉的計劃和盤托出……
驚聞孔玉又要幹壞事,孔墨直接帶人過來,打算好好教訓一下孔玉,控製事態發展,沒想到……
孔玉像條死狗一樣,癱在地上,手指微微抽搐,話都說不出來,有出氣沒進氣。
“阿玉、阿玉……”
孔墨一拳砸向司青顏,慌忙去抱地上的孔玉。
司青顏輕輕鬆鬆躲開孔墨揮來的拳頭,隨手撿了一件幹淨外套,披在身上,不疾不徐往外走。
孔墨是孔玉的哥哥,此時他又急又氣又心疼,臉色漆黑,像個煤球。
自家活蹦亂跳的弟弟,竟然被打得頭破血流、奄奄一息!
罪魁禍首卻想逃跑!
“站住。”
孔墨衝司青顏喊了一聲,司青顏視若罔聞,繼續往外走。
“把他給我抓起來。”
孔墨一出聲,外麵的保鏢齊齊堵在司青顏去路上。
司青顏掂量了一下,沉默著站在一邊。
“我送阿玉去醫院,留幾個人,把他給我看好了。”孔墨放話之後,抱著孔玉匆匆離開。
司青顏被幾個保鏢圍著,迴了原來住的宿舍。
他先從容不迫地去浴室洗了個澡,換上幹淨衣服。酒黏在衣服上很不舒服,手也被玻璃渣子劃傷了,需要處理一下。
保鏢見司青顏不像是要逃跑的樣子,便沒限製他的行動。
反正這裏是十二樓,跳窗逃跑不現實。
隻要守住門,司青顏哪裏都去不了。
至於為什麽不把司青顏綁起來……
保鏢們下意識迴絕這種做法。大家都是見過血的人,能從司青顏身上察覺出危險性。
這個半大少年有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氣場,彷彿動他一下會有很不好的下場。
能相安無事,保鏢們自然不會平添枝節。現在又不是以前忠君愛國的年代,保鏢不過是一個職業,不是主子的死士。
孔墨在送孔玉去醫院的路上問孔玉發生了什麽,孔玉一言不發。
隻是打傷了又不是打暈了,話都不能說?
逃避現實?
孔墨揉了揉太陽穴,覺得棘手無比。
他不是不講理的人,但孔玉是他親弟弟。
就算是孔玉先動的手,他也不會讓對方好過,具體如何處置,等安置好孔玉再說。
紫光的另外七個成員也被勒令不能離開這裏,還被逼著收拾房間。
經過一場混戰,這裏宛如台風過境,處處都是酒瓶子的碎片,還有嘔吐物,連個坐的地方都沒有。
保鏢們自己不想動手,能動手的,也就是沒什麽背景的另外七個成員了。
今夜之後,紫光還能不能存在都是個問題。
稍微有後台的人都不會被安排到紫光捧孔玉的臭腳,這種幾乎沒有什麽地位的新人,保鏢們根本不放在眼裏。
至於迴了自己房間的司青顏,門口守著四個彪形大漢。誰也不會提讓司青顏出來打掃衛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