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無心 第七十八章：黑潮蟻戰巨獸

許久前，有魔教弟子發現了不歸山。正一老祖覺得此處隱蔽，作為教派核心最合適不過。來到這洞穴深處，他發現了那碩大的黑淵。

正一老祖幾經探險，察覺到了巨獸的存在，他從巨獸的身上察覺到了異樣的氣息。正一老祖藝高人膽大，他突發奇想，直接飛入巨獸的嘴內，欲要探查巨獸身體，卻發現了巨獸體內隱藏著的巨大城池！城池內，沉眠者許多怪異生靈。

正一老祖，幾番思想鬥爭後，最終帶著正一道所有物資和所有高手，來此，與這些怪異生靈決戰。這一戰，正一老祖生死，雖有人僥倖脫逃，但正一道損失太大了。這件事，直接導致了正一道的分崩離析。

老者也曾想過，若是正一老祖，不主動招惹這些生靈，那魔教現在的勢力，絕對更加強盛。更不會在正道的打擊下，落到如今苟延殘喘的地步。

“有必要講將些生靈斬儘殺絕嗎？”老者呢喃著這句話，他忽然笑了，這問題他想了許久，最終的答案與正一老祖的決定一樣！

老者看向雲暮雪道：“你為何覺得，我們聖教之人必死不可？”

雲暮雪麵帶錯愕：“當然是你們魔教的人作惡多端，欺善扶惡。”

“嗬嗬。”老者一笑，“我也是聖教之人，你為何不殺了我？”

雲暮雪內心交戰良久，神情有些失落：“你太強了，我不是你的對手。”

老者冇有取笑雲暮雪，而是道：“並非所有的聖教之人的都作惡，就算有人作惡，但按照律法，也不一定是死罪，可正道卻一直堅持殺之而後快。正道所為實際上是，寧錯殺不放過。這已觸犯了正道所堅持底線。你可知，為何會出現這情況？”

雲暮雪聽老者如此一說，她心中淩亂，這與她一直聽到的觀點不一樣！這老者所說的有道理，魔教之人可恨，但真的每個人都該死嗎？

雲暮雪思緒複雜道：“我不知道。”

老者道，“拋開善惡，拋開倫理道德，正道堅持將聖道之人殺之後快，其實就是害怕聖教勢力變大，轉而碾壓他們！究其原因，隻是正道想要穩固自己的地位而已。”

雲暮雪反駁道：“天道無心無善惡，可人道有心有善惡。我們生存在這世上，怎麼可能拋開善惡，拋開倫理道德？”

老者哈哈一笑：“人類的善惡和倫理道德，隻適用於人類本身而已！你覺得其他有靈性的生靈，會遵守人類定下的規則嗎？”

雲暮雪啞然，她無法反駁。因為她知道曾經的人與妖之間的慘烈爭鬥。

老者道：“我換個說法，如果你們正派是人類，我們聖教之人是不尊禮法的異族人。那麼，正道與魔道之爭，豈不是就是兩個種族之戰的縮影？”

雲暮雪驚訝的長大了嘴巴，這一點，她從未詳細想過！

“正道、聖教都是人類，人類之間都能你生我死，更何況是兩個種族之間。遠的不說，就拿我們都熟悉的人族與妖族之戰，那場戰爭有多慘烈，你又不是不知道。”老者循循善誘，他的這番話，對雲暮雪來說完全是顛覆。

王晅源還好，他早在帝都就看透了一些事。王晅源自語道：“帝都各大家族，第一要旨，就是家族延續！為了能讓家族延續，他們能做任何事。”他這話，顯然也是說給雲暮雪聽的。

雲暮雪輕咬嘴唇，她一時間還是難以接受，但正在努力改變自己的想法。

老者見著二人不是那麼死板，笑道：“俗話說得好，君子遠庖廚。我們吃肉時，覺得肉好吃，但當我們親眼看到屠夫屠宰牲畜時，難免也會覺得心有傷痛。此事，在所難免。這種惡魔的行徑，交給老夫來做即可。我們聖教既然在你們眼中罪行累累，多一些殺戮，也無所謂了。”

老者身形晃動，眨眼間就來到了黑潮蟻的前方不遠處，他取出一枚黑色的笛子。嫋嫋笛音響起，原本散亂的黑潮蟻，瞬間變得井然有序。

黑潮蟻蟻群中密密麻麻地出現一大群拳頭大小的黑潮蟻，它們不僅個頭大，而且比普通的黑潮蟻強壯太多了。這群螞蟻直接順著地麵爬人海水中。

碩大的黑潮蟻入水，喪失了大部分感知，唯有根據笛子的音波判斷獵物的所在。這些黑潮蟻最少也有七階水準，但麵對洶湧澎湃的海浪，仍承受龐大的壓力。

海岸邊的黑潮蟻，也開始行動了，它們頭尾相連，形成一個黑網，任由潮水衝擊，任由自己死亡，它們也不鬆口。這種鐵血的紀律性，絕對讓人震撼。

黑潮蟻其實是可以藉助靈氣飛行的，但飼養者卻強行讓黑潮蟻忘記了這個本領。因為，黑潮蟻一旦學會飛行，一是難以管束，二是怕它們亂跑。

黑網上麵，密密麻麻的螞蟻向前飛奔。它們的目標很明確，那就是巨獸！

老者看著這群黑潮蟻不怕死一般地湧向巨獸，麵帶無奈：“黑潮蟻的數目已經到了極限了，若再拖下去，隻會讓這巨獸越來越大。”

海浪一浪高過一浪，黑潮蟻一層層向上疊加。終於，黑潮蟻形成網的高度，與那巨獸基本持平。

海底下麵，那些湧向巨獸的大一點的黑潮蟻，一點點艱難前行，它們的目標明確，不顧生死，絲毫冇有想要放棄的樣子，終於，黑潮蟻距離巨獸越來越近。

這是一場生死較量，是巨獸與螻蟻之戰。

黑潮蟻密密麻麻，彷彿不見儘頭。前麵死了一波又一波，但後續的黑潮蟻卻連綿不絕。

巨獸身體顫抖，它身上的液帝突然射向四方。暴風雨般的雨滴席捲向四周，它想要用這一招捕食獵物的方法，來對付黑潮蟻。

但老者早有準備，他在這裡呆了二十多年，早就對這巨獸的習性瞭解透徹。老者取出一塊玉盤，數道靈氣直接冇入玉盤內。一個碩大的光球出現，這光球是在太大了，竟將這個巨獸在內的大片海域直接覆蓋住，這是一個碩大的陣法。

這陣法花了不知道多少人力、物力和財力才構建起來。這陣法太大，消耗也極大，整體來看，這陣法恐怕支撐不了多久。

那狂風暴雨般的水滴，擊打在光幕上，泛起絲絲漣漪，然後直接化作輕煙，消失不見。

巨獸身體懂了，它那碩大如巨嶽的頭顱伸了過來，兩隻紅彤彤的眼睛，看向老者方向，它察覺到了老者的存在。巨獸晃動著碩大的身軀，向老者方向走去，它完全冇有將黑潮蟻放在眼中，因為在它的印象裡，這些螞蟻隻是它的食物而已。

“終於注意到我了嗎？”老者嘴角漏出一絲笑意，靈氣一道道地打入玉盤，陣法發生了巨大的變化，發出耀眼的紫色光芒。老者大吼一聲：“雷擊！”

陣法上的紫光逐漸凝聚向高空，最終會聚在一起，形成劈啪作響的紫色雷霆。這雷霆有點特殊，完全冇有天雷氣息，卻讓人心驚肉跳。慢慢地，紫色雷霆竟轉變為黑色，這是極為怪異的事。

老者看著雷霆變化，嘴一咧：“有了那些陰靈作為能力源，這雷霆威力更強了！”

遠處一個全身黑色的陰靈迅速飄來，它就是王晅源和雲暮雪在陰靈塚見到的那最為特殊的一隻。這惡靈毫不猶豫地直接撲向黑色雷霆，最終與其合二為一。

深淵內有許多陰靈，消滅這些陰靈雖然麻煩，但並不是不可能。但這些陰靈留著卻也有大用，那就是作為陣法的養料。這些陰靈自然不會自己送死，所以，才培養出來一隻惡靈。讓這隻惡靈統治陰靈，完成最終的陣法。

黑色雷霆相互碰撞，發出轟隆隆地驚天動地的聲響。雷霆龐大，比之巨獸的身體，還要略微大上一些。雷霆化作巨型閃電，驟然劈下，狠狠地擊打在了巨獸的身上。

“嗷！”一聲慘叫傳來，海水沸騰，巨獸被這粗大的雷霆擊中，全身麻痹，隻是略微受創。它身上的鎧甲又硬又厚，竟是難以擊破！

隨著雷電的消散，陣法也消失。佈局這麼久的陣法，釋放出那驚天動的雷擊之後，也消散殆儘了。

老者微微一歎，這種情況，也在他的預料之內。這巨獸經曆過種種磨難，仍能活到現在，必有其特殊之處。

巨獸遭受雷擊之後，遭受了驚嚇，竟直接向海水深處走去。可就在此時，無數密密麻麻的黑潮蟻巨網忽然從海水中冒出，將這巨獸圍在其內。

黑潮蟻身上有密密麻麻的鱗甲，能夠抵抗雷電。所以它們在那雷電下也遭受了不小創傷，但也抗了過來。

黑網形成，無數黑潮蟻從四麵八方湧向，四周還有海水內，皆是黑潮蟻。

黑潮蟻數量很多，但在湧向巨獸的時候，損耗太多了，真正抵達巨獸身體的，不足十之一二，不過這也足以。

老者看著巨獸緩慢的東西，嘿嘿一笑：“體形過大，終究是你的致命傷。”

這巨獸體型太大了，它想要上岸到陸地活動，十分艱難，因為它的骨骼難以支撐它的身體。唯有漂浮在海水中，才能勉強支撐，不讓身體崩碎。正因如此，這巨獸的速度實在是太慢了。

黑潮蟻體形雖小，但速度極快，頃刻間覆蓋了巨獸一大片區域。黑潮蟻瘋狂地撕咬巨獸的鎧甲，它們要在這巨獸完全沉入海水中之前，將其鎧甲撕裂，鑽入其體內。但巨獸鎧甲實在是太硬了，一時間難以咬碎。

“上來了，你還想離開？”老者手中玉盤驟然炸裂，無數銀色絲線出現，將巨獸密密麻麻地纏繞住。

巨獸力氣很大，但它的身體難以承受它本身的力道，一不小心就會造成身體部分部位的塌陷。因此，困住這巨獸也並不困難，隻要讓它的身體失去對應的平衡即可。

果然，巨獸被困住後，它的動作更加緩慢了，生怕因為一個不小心造成身體崩裂。

其實，這一點並不難理解，一個過度肥胖的人，連走路都困難。這巨獸，就像是一個放大無數倍的碩大胖子。

“隻差最後一步了！”老者神色落寞地掃視四周，他知道此去凶多吉少，但他義無反顧。化作一道光芒直奔巨獸的嘴巴而去。

老者忽然停頓在半空，他看著停留在附近的藍芒微微一愣。

那光芒是神泣發出的，上麵站著王晅源和雲暮雪二人。

“你彆會錯意，我是小隊的組長，來此隻是為了兩位師弟。”雲暮雪淡淡道。

王晅源撓撓頭：“既然發生過大戰，那必然會留下不少寶物。我想尋寶，增加實力。”

老者嗬嗬一笑：“既然如此，那我們一起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