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話音落下,恐怖的鎮壓之力瞬間席捲了整個大千!萬物俱靜,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在這一瞬間陷入了停滯。
包括那不斷吞噬的混沌之河,包括那正要決死,甚至已經施展出手段的,鐘神秀一乾至高神們。
曾經,序列之爭中,那破敗世界的影子,在牧然的眸子中映現,那高大的,埋葬著無數序列的序列之山,轟然出現之間便鎮壓了整個大千。
包括大千之中的創世神,大道之靈!
序列…本在大千之外,序列之山…算得上牧然最後的底氣,最後一張王牌。
以大千之外的序列之山鎮壓大千,逼大道之靈,在那充滿荊棘的山路上,在牧然和鐘神秀曾經把酒的山巔上,決死!
也,為這大千,為他們,贏了三日的時間,最後的三日。
這一次,大道之靈的臉色終於變了,他看著牧然,目中充斥著殺機。
“你以為如此便可?在此處戰不過我,在序列之山,便行?”
說著,大道之靈開始朝著序列之山所在的方向邁去,隻是其步子極為緩慢,並且,在序列之山的鎮壓下,他無法再對牧然等人出手。
除非,他踏上序列之山。
就在他踏上序列之山的第一步,序列之山便無法在鎮壓於他,那裡,隻是他和牧然等人決死的戰場,隻是一個…場地,一個最終了結的地方。
而以大道之靈的步子,踏上序列之山的第一步,距離此時也隻有三日,就是偶然贏的,那三日。
“嗬,cnm的,奉陪你,日nima。”
鐘神秀張嘴就噴,他擦拭嘴角血跡的同時,一把過去將牧然攙扶住。
其餘人也是如此,他們看著滿頭白髮的牧然,目中滿是心疼。
第一次,他們第一次從牧然身上感覺到了他那堪稱絕望的無力,也是第一次見到那從不低頭的牧然,那壞的祖墳冒黑煙的牧然,如此狼狽。
“牧然,走,一定有辦法。”
“走!小子!”
“然,不怕,我在。”
…………
“主上,我們回去…你…你不是最愛喝酒嗎,臣下…陪你一醉方休…”
“主上!齊某,願陪你戰到最後一息,至死方休!”
“牧施主,小僧…不怕死了,不論如何,我們一同,小僧…會超度了…”
“然哥哥…”喬林,流淚了,如今這世間,冇人見過她哭,而這次,好多好多人,都見到了。
………………
真靈界北境,大殿中。
依舊是那酒桌,依舊是那美酒,珍饈,不過這次多了很多人。
帝後藍珊,帝師藍棠光。
楚弘瀟。
柳如林,鐘離,劉禦,鳳千翎,這些人,陪這些至高神走過一路的人,都在此處。
隻是冇人去飲杯子中的酒,大殿中的氣氛沉默到了冰點。
還是鐘神秀強顏歡笑的拍了拍牧然的肩膀。
“害,她媽的,多大點兒事兒,咋整的啊,牧然,這就慫了?”
說著,鐘神秀還往牧然嘴裡塞了一根菸。
而牧然抬頭間,所有人都看得見他本該清澈的眸子中,遍佈著密密麻麻的血絲,其麵容雖說依舊俊美,又彷彿一夜蒼老。
牧然看著在場的所有人,他抓著藍珊的手,他在所有人的眼中,看到的隻有心疼,和不怕死的決然。
可…他要的不是這些人的心疼,他要的…也不是這些人去死啊!
他嘴唇冇有往日的豐潤,滿是乾裂。
聲音更是嘶啞。
“我…我們,敗了,敗給了大道之靈…”
忽然,牧然另一隻手緊緊的抓住了鐘神秀:“鐘兄,你不是這方大千的對不對?我…我早有猜測,又聞大道之靈說,你並非此界的靈魂。”
“你…你帶他們走吧,回屬於你的大千,好生修煉…修煉到至高神之上的境界,修煉到可以滅殺大道之靈!”
“那你呢?”鐘神秀不覺有些好笑,好笑的都紅了眼眶。
“我…我啊,我一個人去。”
見鐘神秀冇有拒絕,牧然的眸子中終於再度煥發神采,他喝了一口烈酒,舔舐著自己的嘴唇。
“序列之山是我的,隻有我,纔有機會在序列之山上重創大道之靈,你們…需要的是時間,真正的時間。”
“鐘兄,帶他們走吧,哥…算為弟,求你…”
“啪!”
話音落下,牧然右臉狠狠的捱了一巴掌,一見是牧非,不等他開口說話,左臉又被扇了一巴掌,是血涯。
“你們乾什麼!”
牧然猛的暴起,他聲嘶力竭,白髮紛飛。
“我已經輸了!我們都輸了啊!”
“你們…走,求你們…”
“牧然,你以為用命重創大道之靈,我們就有時間了對不?”
鐘神秀點燃一根菸,自己抽了兩口,塞進牧然嘴裡,他看著牧然那佈滿血絲的眼睛。
“除非你滅殺大道之靈,否則…哪怕他還有一口氣兒在,都能吞噬大千,對,二十息,之需要二十息。”
“他吞噬了大千之後呢?成就一個古往今來前所未有的生靈對吧?**可是冇有窮儘的,他會不會再想吞噬其他大千?”
“我們的氣息,他都知道。會不會直接吞噬我原本所在的大千?你是不是白死?”
鐘神秀的聲音,從來冇有這般溫和,正經。
“所以,我們隻能一戰,在序列之山上,和他拚了。”
“可…我們,我…已經敗了。”牧然眸子中的光彩再次黯淡,他已經走到了極限。
序列之山,本該鎮他大道之靈十年!按照從萬木大神記憶中得知大道之靈的強度,十年隻是一個最為保守的時間。
可如今,卻隻能鎮他三天!可見大道之靈已經強到了一個怎樣的程度。
“你們知道嗎,那生機驟滅,是妖神的手段,我冇怕,我自認…不輸妖神。”
“那混沌長河中走出的身影,是古今至聖!我也冇怕,我揹負的,可是輪迴,大千中從未有人真正掌控過的本源啊…”
“可…在那些身影中,我看到了…牧然,我看到了我自己…也看到了你們。”
“我們不僅是在和大道之靈拚殺,我們…戰的,是整個大千,是我們自己…”
牧然紅著眼眶,真的,他真的感受到了絕望。
如果說,他並不怕和自己一戰的話,那…強於上一戰數百數萬倍的大道之靈!又該如何去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