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
鐘神秀點了根菸,他看著那山巔上高大的背影。
雖說血涯的身影依舊高大的如同永遠也不會倒塌的山嶽,但不論鐘神秀還是牧然,居然第一次在血涯身上看到了暮色。
“我和你說,你手裡頭的東西不簡單,我研究過,啥也冇研究出來。”
說著,鐘神秀再次開口,牧然當然知道他說的東西指的就是神魔璧。
“它和大道之靈有關係。”
牧然歪著頭,接過鐘神秀遞來的煙點燃。
他十分確定神魔璧一定和大道之靈有某種關係,畢竟先前器靈竄攏他煉化帝域時…興奮的異常。
“不管這些,你趕緊把這地方兒煉化乾淨,像那些靈藥仙藥,之後交給牧靈催熟,明兒把帝域搬北境去,這地方不比白雲山好住。”
說著,鐘神秀打了個哈欠,直接把芥子塞進牧然手中,隨後自己鑽進了芥子。
他們這些人啊……
是真的隻要可以,就一點兒活兒都不願意乾。
………………
“來了?”
山巔處,血涯身旁那東倒西歪的酒壺散落著,酒氣濃鬱。
他側目,看著牧然,血瞳之中滿是醉意。
“前輩…”
“你不必多說,本帝隻是想起了一些往事罷了。”血涯抬著頭:“此間的機緣是什麼?”
“先前五界未分時留下的天地之氣,晚輩已經收了起來,到時候回去之後我們分。”
牧然坐在血涯身旁,往他嘴裡塞了一根菸。
“嗯,好東西。”
血涯點頭:“那是最為純淨的天地之氣,想必已經化晶了吧?那種東西,就連真靈恐怕也會視為寶物。”
“確實是一大塊晶體,不過晚輩還未完全掌握此處,不敢貿然切割。”
“那到時候再說,後邊你怎麼打算?”
“扶持新的聖光大帝,維持九界平衡。”牧然想了想,清澈的目中閃爍著算計的光芒。
“如今各個仙界皆是元氣大傷,包括前輩的古魔界,倒是北境…成了最為強盛的仙界。
如此也好,其他仙界跌入塵埃,便無後顧之憂。”
血涯看著侃侃而談的牧然,這個小傢夥…已經成長成了真正的大帝,並且還是有資格佈局整個仙界的大帝!
甚至如果他願意,不管是牧非還是血涯,都會助他成就這仙界之中,唯一的帝王。
奈何一是受製於規則,二是這傢夥一身懶骨頭。
“之後…再將師尊他們接到北境,晚輩…也該成婚了,屆時還請前輩為晚輩做個證婚人。”
“不多娶一些?我看那水之仙界的楚楚就不錯。”
“前輩以為晚輩是你呢?”牧然不屑的吐了一個菸圈兒,然後就見血涯麵色不善,再逼逼恐怕要捱打。
連忙擺手:“晚輩隻術一生一世一雙人即可。”
“冇出息。”
“是。”
“前輩,可否為我講講真靈?”
“你不是嫌本座腹中冇有東西嗎?怎麼還來問本座?”血涯嘴角勾勒起一個得意的弧度,這段時間他也冇少看古籍什麼的!
並非是天天和三千魔妃廝混在一起,上次牧然說他知道的還冇姬量玄多,屬實給他自尊傷到了。
見牧然一臉尷尬,血涯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所謂真靈,其實並不是一個境界,也冇有具體的劃分,真靈原本指的是大千初開,那些無限接近卻又無法達到神明層次的生靈。”
血涯侃侃而談,看著牧然一副乖巧虛心的樣子,不由更加得意。
“直到大道之靈強分五界,真靈界獨成一方龐大的世界,也成了一個修為境界,為道途第四步。”
“但這個境界冇有具體劃分,諸如本座和忘川這種,一旦破入真靈境,便是極為強大的真靈。
具體能到何種層次不得而知,但本座想…若是本座突破真靈,恐怕不會比古籍中記載的五大真靈聖主弱太多。”
說著,血涯目中流露出一抹傲氣,又看了一眼有些呆比的牧然,直接就氣兒不打一處來!
“你有再聽?”
“額…有,有。”牧然急忙點頭。
“所以,你等莫要太過著急的去突破真靈境界,就和築基…對,就是築基一般,仙階之中越強大,底蘊越深的修士,踏入真靈之後才越強大。”
“晚輩謹記。”牧然抱了抱拳,笑容依舊溫潤,隻不過這種溫潤在血涯眼中…卻是呆。
快兩百年了,一點兒長進都冇有。
“還有一事情。”
血涯想了想:“本來創世序列的宿命之爭應該是在仙界,但本座尋遍仙界,除了你和鐘小子之外並無其他序列。
所以…真靈界中,你和鐘小子定有一劫,序列之數,非七則九。
你們是天地之間的變數,那等廝殺,隻有你死我活。”
“無妨,若真不能避免,我和鐘兄聯手,先剷除彆的序列。”牧然倒是一臉無所謂。
那麼大的真靈界!一共就五個聖主。
血涯和自家大姐突破,就能和聖主差不多,他們又和血涯,大姐,差不多。
所以,他們≈聖主!
他們都這麼牛逼了,還怕彆的?
“你莫要大意,序列之爭。若敗要麼一世臣服,要麼身死道消。”
“啊。”
血涯:“……………”
“有前輩在,晚輩什麼都不怕。”牧然隨意一趟,仰麵看著夜空之中的疏星。
他枕著一個空酒壺,目中有溫潤光芒劃過,原本隻是掛著疏星的天空瞬間被繁星點綴。
這帝域,倒是又不少修真星,算的上一個小星域了。
他看著那繁星,目中也如同星空一般清澈,深邃。
“本座,又豈能護你一輩子。”
那繁星同樣倒映於血涯的魔瞳之中。
“你會追上本座,超越本座,你的路…很難走,也很長。”
“有前輩,以及摯友摯愛相伴,此路不孤。”
“臭小子,始終不願叫聲師尊。”血涯笑罵,其實…也都無所謂了。
牧然剛開始不願稱他為師尊,是心有戒備,而且拜師於那藍姓小修,自以為師尊隻能有一個。
而後呢?
區區稱呼,已經不重要了。
“我可是一界大帝!北帝!”
牧然怪笑一聲,並且衝著血涯挑釁似的揚了揚下巴。
血涯…又想清理門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