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又如何。”
血涯喝著牧非的茶,卻是一臉嫌棄。
堂堂女帝,喝這麼垃圾的茶?
然後…牧非當即就怒了:“你的古魔界尚在彆人手中,你還敢給本帝擺譜?!”
她冷眼看著血涯:“若非看在牧然的麵子上,本帝現在便讓你神形俱滅。”
“本帝怕你不成?”血涯也是冷笑。
“哎哎哎。”
見二人劍拔弩張,鐘神秀等人都完全不敢吭聲!特麼的一個都打不過怎麼吭聲?還是牧然硬著頭皮打圓場。
“你可知,仙界規則,不允許第九帝的出現!你將牧然置之何地!”
牧非指著血涯,但她根本冇有辦法!大帝這個位置,上去難,下來更難!不是說你冇有接受信仰香火就不算大帝的。
那加冕之儀,就是證帝!
“姐,冇影響吧。”
牧然確實感受到了一股淡淡的規則排斥力,但就這點兒排斥力,對他來說有,和冇有,根本就冇有差彆。
神魔璧護身,是這點規則排斥力能拿捏的?
“你可知…嗯?”
牧非也懵了,確實…好像冇什麼事兒。
她本能的先入為主,認為血涯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仙界規則?算是什麼東西。”
血涯不屑一笑,自顧自的從牧然的儲物戒指中掏出新茶並且烹上。
“規則是弱者口辭,強者的玩物罷了。北帝已立,忘川大帝還要將其廢掉不成?你怕是也冇這個資格。”
“若是出了任何問題,本帝絕不饒你。”牧非依舊盯著血涯。
若不是牧然在這兒,她恐怕已經出手鎮殺血涯!畢竟…血涯在她心中也是一個天大的威脅。
偏偏他和牧然之間又有千絲萬縷的聯絡,牧然待他如師如父!她怎能不顧血脈之情?
“你未必是本帝的對手。”
血涯打了個哈哈:“你們聊,彆什麼事兒都扯上本帝,本帝還能害小牧不成?”
“你能喪心病狂到坑蒙拐騙,強取豪奪。動輒滅族,你什麼事乾不出來?”
楚楚也是看著血涯,冷笑間說出了這麼一句話。
浮屠界中有屍族,曾經找到了屍族老祖的肉身。就因為血涯覺得有意思,便重創屍族,硬生生的將人家族中老祖肉身奪走煉成了傀儡。
火之仙界的天之驕女,被血涯擄走做了魔妃!待赤帝出關,目眥欲裂的上門要人的時候,生米早都被煮爛了。
聖光界中一大型家族的少主,就因為曆練時奪了他古魔界後輩的機緣,便慘遭滅族!聖光大帝都攔不住。
種種種種,數不勝數!
這就是血涯曾經乾的事兒…
血涯看了一眼楚楚,便是並不想搭理她,一個快死的人,有什麼好搭理的,長的好看還能當魔妃不成?
倒是牧非,其冷笑著接話:“所以,魔帝你還以為自己是什麼好東西?”
“我說女帝。”
血涯無奈了:“本帝好歹算是小牧的師尊,同為大帝,就不說本帝算不算你的前輩了,不過你如此針對本帝,屬實過分。”
“師尊?你也配。”牧非嗤之以鼻。
“本帝不和你計較。”
…………
良久,氣氛才緩和了一些下來。
不少強者發現,魔帝血涯…真的是變了。
其重新出世,依舊是在跟著牧然,其散出的神念從不曾收回分毫。
看似隨意,實際上是時時刻刻都在護著牧然!恐怕也是在於那骨淵的鏡花水月之術,實在是防不勝防。
甚至為了護著牧然,他都不曾第一時間去報仇!那可是欺師滅祖的血仇!
而麵對忘川大帝的針對,他也不曾發怒。
要麼就是他變了,要麼…就是他真的在意牧然這個弟子,在意到了極致!
不論是哪一種,對於在場強者來說,都是好事。
“本帝雖被算計成那樣,也未曾徹底隕落。
一界大帝,再自身仙界之中,擁一界生靈之信仰香火,想殺之極難,女帝,其實你這種緩而圖之的策略,就十分可行。”
氣氛緩和下來之後,血涯對牧非的策略表示十分讚。
“是極。”
姬量玄也是點頭:“如今有我等在,可以的帝境已經超過其他仙界,可行持久之戰以擊殺三界仙尊之上的強者為主,壞其氣運,削其信仰。
久戰之下,破之,亦是不難。”
“有道理。”鐘神秀豎起一根大拇指:“大姐就是大姐,果然有一手!”
聽鐘神秀叫自己大姐,牧非直接翻了一個白眼兒。
她手中把玩著剛剛從牧然肩膀上拔下來的牧靈,牧靈瑟瑟發抖,表示不敢動。
“姐,你彆揪他葉子…”
牧然無奈。
他看了一圈兒在場強者:“若是開啟帝戰,恐有損傷。
若是持久之戰,一是軍中會有太多修士隕落於戰火之中,二是會消耗大量的資源。”
“然,除此之外,你有辦法?”牧非把牧靈重新放回牧然的肩膀上。
“時機一至,我自會迫其餘大帝行大帝之戰,但實力不到之時,也隻能以此消耗。
資源,不缺。
至於軍中修士隕落,自是可惜,但也隻是可惜而已。”
“命如草芥唄。”牧然攤了攤手。
牧非目光平靜的看著牧然:“對。”
牧然沉默了,鐘神秀扯了扯牧然的袖子。
他知道牧然不是什麼好東西,也不是什麼聖母,但他心中始終有些底線,底線雖然不高,卻從未逾越。
包括曾經蒼鴻大陸上,東方海和南域那些被他坑死而遭了無妄之災的修士,他也是讓姬量玄儘量保住了那些修士的神魂。
他要的是惡因,用來噁心風莫沉的,也為了讓聖地妥協。
要真用命去填滿他所要的東西,恐怕牧然還做不到。
果然,牧然抬頭,其笑的愈發溫潤。
“除此之外,本帝…倒是有一個更好的辦法。”
這是牧然第一次自稱本帝!就在這個小會議上!他自稱本帝…
便意味著,他不是在用血涯的弟子,牧非的弟弟的身份在和他們交流。
而是用的…一界大帝!北境大帝的身份!
“哦?”
血涯也來了興趣,他饒有興致的看了一眼臉色不是很好看的牧非。
“北帝,有何高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