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牧然看著靈神,靈神也看著牧然。
它臉上笑容空靈,神秘,而虔誠。
“主人,從你的心頭血滴入神物的那一刹,便走上了一條路,,一條大千世界中,從未有生靈走過的路。”
……………
九星連珠之象已經快過去,周廷等人心中也是焦急,但牧然他們又冇有任何動靜,需知,九星連珠時,是整個北境中,那股詛咒之力最為薄弱的時候啊。
也就在這天,那老道風塵仆仆的出現在了芥子空間中。
感受到老道氣息的血涯張目,他看著老道:“快不行了?”
“是。”
老道點頭,其手上的蛐蛐兒已經不知去向。
“前輩,您…”
牧然等人也睜眼看著老道,姬量玄的神色非常難看!他看到…那老道的身形已經十分黯淡。
魂體!
原來…他一直都是魂體!
可他是已經超脫的強者遺留的神念所化,他究竟做了什麼才虛弱至此?
牧然和鐘神秀幾乎不約而同的起身,就要將自身生機渡給老道,但老道卻是退後一步,並擺了擺手。
“無用,這些事情做完,貧道也就失去了存在的意義,你等所見隻是一縷神念所生之靈罷了,若有朝一日你等能得見貧道本體,相信還能再結識一群摯友。”
老道笑的和藹:“魔帝閣下,北帝閣下,為渡此界,貧道已準備許久,不知二位可否相助?”
“自然,本帝也要出去。”
血涯起身,如今…他的神魂,和新生魔軀完全契合,其身上的氣息威壓,甚至比牧非還要強橫半籌。
他若是能重新奪回古魔界的信仰香火,恐怕直接破入真靈境也不是什麼問題。
牧然等人也是點頭,隻是…每個人心中,都不由有幾分黯淡。
老道,陪了他們許久,教了他們很多,若說不捨,也是真的不捨。
…………
北境極北,一片死寂。
周廷等四尊帝境,牧然等四個帝境,血涯和老道兩個大帝級彆的存在,再加上無畏和尚和齊讓這兩個大仙尊巔峰修士。
共計十二道身影立於呼嘯不斷的罡風之中。
周廷四人臉上的激動從未散去,終於…終於是可以出去了嗎?其實…北帝的氣運穩定住了九星,不會再有天地之氣枯竭的風險之後…
留在這兒也是挺不錯的。
“前輩,晚輩自有辦法破除此處詛咒,若有可能…你能不能…”
姬量玄猶豫著對著老道開口。
“姬小子,這道神念之靈已經到了極限,不必挽留,這不是隕落。”
老道輕柔的將姬量玄有些散亂的道髻收拾整齊:“成何體統。”
“是,前輩。”
姬量玄勉強一笑,便見老道一揮袖袍,一股難以言喻的威壓頓時騰昇而起…
這種威壓不止體現在修為上,更是體現在老道的生命層次上!就在這死寂漆黑的星域之中,他就仿若那亙古不滅的光!
一道好似一顆修真星一般巨大的獸影顯化,那龐大的壓迫感頓時席捲了整個北境。
這…正是那隻蛐蛐兒!其似在長眠的伏於虛空之中,周身都流淌著密密麻麻的黑氣,那黑氣…隱隱可見同樣密密麻麻的,猙獰的臉。
詛咒!
困住了整個北境,連大帝都棘手到不願觸碰的詛咒!
“這,是神的罪孽。”
老道歎息。
“原來,這,便是本體留下貧道的原因。”
“前輩?”牧然側目,想深問。
不過老道卻並不想做答。
隻是拱手:“還望魔帝閣下,北帝閣下,以及諸位相助。”
言罷,老道身影驟然出現在那巨大蛐蛐兒的頭頂,蛐蛐兒也似乎恢複了靈智,長的冇邊兒的觸角微微顫動著。
“貧道…帶你回家。”
老道愛憐的撫摸著蛐蛐兒,接著…其一指點在虛空!整個北境頓時以蛐蛐兒為中心,掀起了恐怖的波瀾!
但這種波瀾卻被血涯等強者死死按住!否則!其便足以摧毀整個北境!
“常道無名,唯德以顯之;至德無本,順道而成之。禍福無門,惟人自召。善惡之報,如影隨形。”
隨著老道輕歎,整個北境之中,那無邊無儘的詛咒之力儘數聚集於此。
這…哪怕是血涯,都無法做到!
周廷等人,素知老道存於北境!但卻不知其強悍到了這種地步!這…這還是第三步修士該有的手段嗎?
“阿彌陀佛。”
無畏和尚雙手合十,誦了一聲佛號,其虎目之中滿是敬佩。
“皆為渡,皆是一字,道爺之渡,遠勝浮屠界那群虛偽的僧人千倍萬倍。”
不僅是無畏和尚,其他人也都看得出來。
老道…不是在泯滅詛咒,而是在渡!在淨化,淨化這已經…死去的星域,淨化曾經,神靈於此,釀下的殺孽!
但這麼多萬年來,他的力量…並不足以支撐。
所以他在等!等所謂的有緣人,等有緣人助他清洗此處,也將他知道的,告訴有緣人。
如今…他等到了。
牧然等人的力量也順著蛐蛐兒的觸角湧入其體內,住其渡化此間詛咒。
隨著時間流逝,眾人很明顯的感覺到北境中的氣息,越來越乾淨,越來越清明。
不過長在牧然肩膀上的牧靈,卻是以一種很隱蔽的手法,從那詛咒之中…抓走了一縷氣息…
蛐蛐兒頭頂,老道一身道袍並著其滿頭花白的長髮狂舞著,意氣風發著四個字,誰說不能出現在這般老人模樣的強者身上?
直到此間再無詛咒之力,那蛐蛐兒的身形消散,隻有一道翠綠色的光芒重新回到老道手中的罐子裡。
而老道的身形,已經黯淡到了極致!似乎…一縷風,便能將其吹散。
“貧道,藉助了二位大帝的氣運,二位,莫怪。”
老道立於虛空之中,對著牧然和血涯微微躬身。
“前輩大義。”
牧然同樣躬身,就連血涯也是拱了拱手。
“說什麼大義,不過是給後背擦屁股罷了。”老道和藹一笑:“此間詛咒破除,空間封鎮,對於諸位,並非難題。”
說著,老道轉身。
他走向北境深處,又似乎不是又向北境伸出,隻感覺得到,他要去的地方,很遠,很遠。
“前輩,可否告知名諱?”
姬量玄開口。
老道身形一頓。
“貧道忘了自己的名字,也隻不過記得,一個道字。”
“是啊…道…”
他輕輕揮著手,那笑聲爽朗。
“諸天氣蕩蕩,我道…日興隆。”
那聲音還在迴盪,但老道的身形,已經消散的無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