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乖巧的模樣倒是讓貧道頗為熟悉。”
老道笑了笑:“說不準現在恭敬叫前輩,待修為高了之後便一口一個老登兒了。”
見牧然等人冇啥反應,鐘神秀的眉毛倒是挑了挑。
我c!這老頭兒這麼瞭解我的嗎?
“對了前輩,你不連我一起教導嗎?”喬林抽了抽鼻子。
“姑娘功德滔天,貧道又能教姑娘什麼?”說起功德,老道不屑的看了一眼姬量玄。
“道門傳人?你和功德這兩個字是半點都不沾邊。”
姬量玄:“…………”
就這樣,在鐘神秀找到步律,將所有事情都交代好之後,便活活被一隻蛐蛐兒的逮進了芥子。
當時鐘神秀整個人都麻了!就在芥子空間之中,此獠提著聖靈劍就和那隻肥碩的蛐蛐兒打了一架,後果就是足足躺了半個多月。
牧然等人也是敢怒不敢言,而老道所謂的教導,居然是一對一的!身為道門傳人的姬量玄十分有幸被挑成第一個。
而牧然等人,則是暫時照舊修煉。
……………
“姬小子。”
芥子中,原本不大的空間,硬生生在老道強橫的修為下顯得無邊無際。
廣闊到甚至姬量玄察覺不到牧然等人的氣息,而他麵前,隻有一個清瘦卻道骨仙風的老道,和一隻抱著靈藥葉子啃的肥碩蛐蛐兒。
“我等道門術士,雖多數無滔天戰力,卻心繫寰宇。窮極一生,朝聞夕死,隻為求一道字,比如你掌控的因果,其實也在道中。”
“是。”對於老道的話,姬量玄深深認同。
“那,姬小子,你既掌因果,便說說,何為因果??”見姬量玄從善如流,老道滿意的點了點頭。
“何為因果?”卻不想姬量玄那也很純淨的眸子中升起一抹十分霸道的淩厲。
“如今晚輩不知何為因果,但若有朝一日晚輩能控世間因果,我說什麼是因果,什麼便是因果。”
見老道神色略有呆滯,姬量玄還補充了一句:“不論是非善惡皆由我,因果同樣由我。”
那正抱著靈藥葉子啃的蛐蛐兒歪頭看了姬量玄一眼,和看一個死人似的。
“那何為朝聞道夕死可矣?”老道麪皮抽搐。
“原意,若朝時得道之真理,哪怕夕時身隕也未嘗不可。”
姬量玄毫不猶豫的回答:“但既知,道之真理,又憑什麼去死?誰有資格讓我死?悖論耳。”
“我更傾向於鐘兄的理解。
若有仇。朝陽出時,知道了去你家的道路,夕陽落時,便去你家滅殺於你。”
老道:“………”
不是這個道門術士的師尊是誰?
其絕非說笑!其一身業障,卻完全冇有功德化解的痕跡,反而是利用因果規則解決自身惡因。
要麼生生泯滅,要麼轉嫁出去。
這…什麼存在,能教出這種孽障?
“呼…”
“那你說,何為道。”
“何為道?”姬量玄嘴角弧度明顯張揚,他不答反問。
“前輩,道門術士之流往往冇有強橫的戰力,以至於我道門凋零,那你可知,一個術士最為崇高的榮譽是什麼?”
聽姬量玄此問,老道的思緒飄飛,其呢喃:“造神。”
“對。”
姬量玄點頭:“諸如晚輩,晚輩自身便有成神之姿,也有成神之命!這或許就是晚輩同其他術士最為不同之處。
如今,晚輩身旁兩大創世序列!晚輩更有造神之緣!你問我何為道?”
說著,姬量玄起身,他看著老道,如同看著曾經被他召喚出來的道門先賢虛影!不便的,依舊是其純淨眸子中湧動的倔強。
其墨色長髮,華美道袍無風自動,其臉上更是湧動著似乎不該出現在一個術士臉上的張揚。
“何為道?若真有朝一日,我就是道!”
那話音如同巨錘一般砸在老道心中!他依稀記得自己,或者說自己本體的大弟子,最為狂妄的話不過是輔神以成神。
那弟子,內斂,謙遜,心繫蒼生,稱其為道門術士的標尺也毫不為過。
然後?道門怎麼就出了這麼一個孽障?
“孽障!!!”
那老道的耐心終於被消磨殆儘!而這時姬量玄目中劇震。
他曾經卦問先賢,那先賢虛影說…若其師尊在此,定會訓斥自己是孽障。
這?
“前輩,你可識一先賢?其說話的聲音是這樣的。”
姬量玄小心翼翼模仿著那先賢的聲音:“若我師尊在此,定會訓斥你為孽障。”
老道:“………”
通神?你還請過他?請過他的術士!半點長進都冇有?
所以,老道並未答話,反而讓那蛐蛐兒狠狠的收拾了姬量玄一頓!
姬量玄哪兒是那蛐蛐兒的對手?很快便被打的遍體鱗傷那叫一個慘!
“你可知錯?”
“晚輩知錯。”姬量玄一臉乖巧。
但晚輩不僅不服,而且不改!
當然,這話他是不敢說的。
“知錯就好,我們繼續。”
…………………
外界,足足過了十年。
芥子空間中二十年!老道一直在孜孜不倦的教導姬量玄,《如何做好一個道門術士》是第一課,姬量玄也完美的通過了考覈。
畢竟他是真的連老道養的蛐蛐兒都打不過…
接著,老道便從姬量玄的體質入手,傳其術法精髓,助其將虛無混沌體,也叫混沌戰體的潛力完全開發出來。
老道做這些得心應手,看來他說過教導過混沌戰體的話,並非吹牛。
而且他們根本不缺資源。
而姬量玄的修為,在老道的教導下也是突飛猛進,大仙尊巔峰!同帝境也不過差之一步!
如今的姬量玄,哪怕是麵對尋常帝境也是絲毫不懼。
“真冇想到這麼多時間居然花在了你的身上。”
老道喟然長歎,不過看著姬量玄,老目中滿是喜愛和成就感。
“滾吧!以後惹出事端,莫說我是你的老師。”
姬量玄:“………”
不多時,姬量玄被蛐蛐兒攆走,大仙尊巔峰!依舊打不過那蛐蛐兒。
然後,蛐蛐兒又把鐘神秀逮了過來…
老道一見還是睡眼惺忪的鐘神秀,氣兒就不打一處來。
“鐘小子,朝聞道夕死可矣?!”
鐘神秀揉了揉眼睛,如今他也是大仙尊中期的一個修為,十分凝練。
其下意識開口:“誰要是和我有仇,早上讓我知道了他家住哪兒,到不了天黑我特麼就過去給他整個兒家都揚了!”
老道:“孽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