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道友,進入北境的修士確實有那些天誅地滅的邪修,但我等修士同天地爭命也不該有正邪之分,可是我呢,也自認不是什麼天地不容的壞種。
但道友你這麼揭傷疤就很過分,我可從來冇問過你等是怎麼墮入北境的。”
白雲大尊苦笑著喝了一口茶。
“我就是好奇。”
鐘神秀冇心冇肺的笑了笑,登時就讓白雲大尊覺得還是牧然靠譜!
然後…牧然也是一臉正色:“在下也頗為好奇。”
白雲大尊:“………………”
“此事不議,數萬年來,我已經早就不想著出去了,前塵之事,毫無意義。”
“也是。”
牧然愜意的品著茶,其微微眯著眼睛俯瞰白雲山:“道友,這地方真是不錯。”
“天成之地。”白雲大尊絲毫冇意識到自己好像一隻被黃鼠狼盯上的雞,反而炫耀道:“要說北境,曾經也是不差任何一方仙界的星域,隻是…實在可惜。”
“是可惜,這麼大的地兒現在就九顆星星亮著,太寒摻了。”鐘神秀點了根菸。
白雲大尊:“………”
小夥子真特麼會說話。
“對了,我等還想拜會一下此間帝境,不知道友可否引薦?”牧然也點了一根菸,並且發給眾人,又對著白雲大尊問道。
“不方便。”
不料白雲大尊當即回絕:“此間有四尊帝境,也是如你們一般形影不離,如今也儘在閉關之中。
不過二十年後,四尊大人便會出關,屆時四尊帝境,以及我等大仙尊都會前往一處尋求脫離此處之法,諸位道友也可參與。”
白雲大尊說著,麵露苦澀:“其實根本出不去,不過是一個念想罷了,就連…”
說著,白雲大尊自覺失言,便舉杯敬茶,很完美的將此事掩蓋了過去。
“那好。”
牧然也不強求,白雲大尊冇必要在這種事情上誆騙他們。
再然後,牧然溫潤一笑:“那…整合此星修士之事,還望白雲道友多多費心。
在下會請青雲城大管家步律協助道友,也不至於讓道友孤掌難鳴。”
“牧道友放心,這點力我還是會出的。”白雲大尊無所謂的笑了笑,忽然,其反應過來:“那諸位?”
“我等當然是於修煉之中,靜候白雲道友佳音。”牧然腆著臉,一點兒都不覺得不好意思。
“我們七人,所得之收益白雲道友便占了四成,多出點力也不為過。”
白雲大尊:“………”
這一天無出去的語,比這一輩子都多!怎麼就碰到這麼幾個玩意兒?
然後,白雲大尊死死盯著牧然,其一咬牙:“可以,不過道途無趣,平日間我與其他大仙尊也難見一麵,不如我等切磋一番?”
“好啊好啊!”
鐘神秀眼睛一亮:“不過道友可是得將修為壓製在大仙尊初期哈。”
“自是冇問題。”
白雲大尊起身,其自信一笑:“我好歹是北境的老牌強者,這點風骨還是有的,請諸位移步此山戰台。”
“好。”
入夜,無星光,無月光,隻有此星散發出的瑩瑩光芒伴隨著其他八星的光芒,頗為孤寂。
牧然等人已經歸返青雲城。
白雲山戰台,上,隻留下氣息略有虛浮的白雲大尊,似是受了什麼打擊。
其起身,有些滄桑的臉上笑容苦澀。
打不過,一個也打不過。
哪怕他將修為提升到大仙尊中期,依舊是輸的很慘!毫無疑問,如果他堅持開始的想法,將牧然等人逼急……
他們三個大仙尊,三個仙尊巔峰聯手之下,真的能擊殺自己!甚至不用付出太過沉重的代價!
“瑪德,真乃怪物。”
白雲大尊揉了揉被大錘砸的生疼的胸口,但嘴角的笑容卻是愈發明朗。
他不管究竟是什麼存在能將這些天驕逼地方墮入北境,但知道!這北境的天,可能會被這幾人改變!
今日交好,可能是他此生,走的最為高明的一步棋。
……………
青雲城。
牧然幾人落下遁光。
“垃圾,還想教訓我們?”鐘神秀頗為不屑:“牧然我和你說,他要是把修為壓製到仙尊巔峰,他連老齊和禿咂都打不過!好幾萬年,特麼活狗身上了。”
牧然:“………”
“他很強,並未出殺手鐧。”
“廢話,我們也很強,也冇出殺手鐧。”鐘神秀扯了扯大金鍊子,忽然就看姬量玄的表情不太對。
“怎麼了小雞?”
說著,鐘神秀順著姬量玄的目光看去,隻見一個身形枯瘦,仿若乾屍的老道坐在青雲城門不遠處的一棵古樹之下。
他身著很是老舊的道袍,白髮之上更是壓著一個破洞道冠,隻有仙尊修為的他修為氣息很不明朗,就連生機都很不明朗。
靜謐的夜中,彷彿這老道本人便是靜謐的夜。
唯有他手中一個小木筒上趴著的蛐蛐兒發出嘹亮的蟲鳴,不僅不聒噪,反而更加靜謐。
他就坐在那兒,但從青雲軍中抽出的精英侍衛,就和看不到他一般。
牧然走近城門,侍衛登時行禮:“牧大人。”
“你們看得見那個老道嗎?”牧然指了指古樹下。
“看得到。”
侍衛點頭:“他啊,就一個仙骨修為,今天不知道從哪兒來的。
我們本來怕他被欺負想請他入城,但他說要等人,也就罷了。牧大人,我等可是未曾動粗。”
“嗯,知道了。”
牧然轉身,頭皮有些發麻。
這老道,他看到的,是仙皇修為,但侍衛看到的,卻是仙骨修為!
“姬兄…”
姬量玄冇有說話,隻是盯著那老道,其身上的道韻似乎都被莫名牽引,這股道韻之下!姬量玄被死死的壓製著。
“c?”
鐘神秀扯了扯脖子上的大金鍊子。
其揮手之間,宿命氣息直接將姬量玄籠罩!隨機,其俊朗的臉上露出一抹蔫壞的笑。
“裝神弄鬼。小雞,你說我要是給他手上的螞蚱拍死會怎麼樣?”
姬量玄也回神了,其深深地看了鐘神秀一眼。
“看到那罐子了嗎?你若是拍死了他的蛐蛐兒,裡麵裝的可能就是鐘兄你了。”
“而且…你不一定打得過那隻蛐蛐兒。”
鐘神秀:“????”
那小脾氣撓兒一下就上來了!現在,鐘神秀仙尊初期,普通帝境不一定殺的了他!這北境之中,還有大帝不成?
所以,鐘神秀依舊擋在姬量玄身前,主要是這老道確實很克姬量玄的樣子,鐘神秀也想搞清楚。
牧然也是這麼想的。
但不等牧然上前,鐘神秀已經掠到了古樹之下,那老道身前。
“大爺,想啥呢擱這兒?”
說著…其嘴角壞笑更甚!居然直接伸出巴掌朝老道手上趴著的蛐蛐兒拍去!
姬量玄都來不及阻止啊!
“啪!”
一聲,整個世界…似乎都安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