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山之巔,再無分毫壓力,久壓之下忽然的放鬆很容易讓人昏昏欲睡,而且…這最後一階,依舊是心關。
也隻有經曆了生死的生靈,才知道劫後餘生之後,那種自內而外的放鬆。
不過…牧然一屁股墩兒坐在地上時,那女修上前,有些蒼白卻十分好看的手已經按在了那鮮紅晶體上。
“道友。”牧然不由揶揄:“此處也隻有一份機緣,你就拿一份?”
“你要動手搶奪?”女修回頭,微微眯起的美目中依舊充斥著漠然。
“若是在下動手搶奪,道友未必是在下的對手。”牧然有氣無力的擱那兒敲石頭,敲了好幾下終於是點著了一根菸。
用鐘神秀的話來說,就是這女的在騙他牧然打工啊!
吐了一個菸圈兒的牧然心中滿滿的不平衡,這種不平衡居然壓下了他對這個女修莫名的懼意!
“道友如此行事實不厚道,向來隻有牧某坑人的份兒,還冇有人敢坑到牧某頭上。”
“哦?”女修饒有興致的看了牧然一眼。
那鮮紅晶體,對他們二人都有著十分巨大的誘惑!這種誘惑…足以引起修士之間的生死廝殺!
但牧然卻是一副不在意的樣子?女修也看得出來,他是真的不在意!莫不是他不認識這個東西是什麼?
還有,他嘴裡叼著的,那個著火的東西是什麼?
“那你想如何。”
女修的手從鮮紅晶體上離開,這東西有些分量,以她現在的狀態,還是莫要輕動。
“或者,道友想辦法將這個東西分一半給我?”
牧然看著那鮮紅晶體,它真的就像心臟一般在跳動!它像極了一個生命!也確如女修所料,牧然…不認識這件寶物,
但那種極致的吸引力卻是不斷撩撥著他的心!甚至讓他有種強烈的衝動,萬將這鮮紅晶體據為己有!
“不可能,此物無法分割。”女修依舊看著牧然。
若將其置於牧然的位置,就算這寶物不是她勢在必得之物,她也會全力爭奪!
隻是現在,她卻想看看牧然的抉擇。
“那道友便給錢吧。”
牧然被女修盯得有些頭皮發麻,那股莫名的懼意再次湧現!說實話,就連血涯都冇讓他這麼怕過。
女修眯著眼睛,美目中似有疑惑,不過她依舊在等著牧然的下文。
這不,隻見牧然掰著手指頭:“千階相送的錢,忍痛讓寶的錢,對了,還有那些丹藥,也得給錢。”
畢竟一份機緣也隻是一份,但如果換成錢,萬一鐘神秀他們有缺資源的時候,其發揮的作用可能要比一份機緣還大。
“錢?極品仙晶?你要多少?”
聽女修這麼問,牧然狠狠的抽了一口煙,慫慫的伸出兩個手指頭,不等他開口,那女修即刻點頭。
“兩百億,之後給你送到東星域。”
牧然:“!!!!!!”
“成交!”
兩百億這個數字一出…什麼特麼的寶物!
鮮紅晶體的極致誘惑,兩百億極品仙晶的誘惑,牧然果斷選擇後者!
兩百億!那是兩百億啊!牧然本來覺得自己要說出的二十億就夠過分了…
那兩百億…如果他不撈錢,按他一年俸祿五千萬來算,他得在執法殿乾四百年才掙得到!
所以牧然直接就在山巔找了一塊兒石頭靠上去,不出幾息,輕微的鼾聲便響了起來,其嘴角還掛著的笑意足見其高興程度…
瑪德兩百億!就都換成修煉資源也足夠他們幾個修個近百年,誰知道詭境中還有這麼個財神爺,不對,財神奶啊!來的值了。
至於反悔?開玩笑,就算她不是忘川大帝也是忘川大帝的弟子。
跑得了師太跑不了廟。
再不濟自己便讓東星大主帶著自己去大帝星要!兩百億,那可不是小數目…
麵對這種情況,倒是那女修有些不知所措。
山巔,有風捲過。
她再次抓住那鮮紅色的晶體,美目中的執著更甚,那鮮紅晶體的分量,似乎也不複之前那麼重。
而當她平安無恙的將晶體從石台中取下時,由那晶體上散發出的極致誘惑消散,女修,牧然手中的木牌上!居然有第七道鮮紅的線,被填滿…
她若有所思的看著木牌,第七線…是因牧然麵對極致誘惑而懂得放棄,未曾同她反目廝殺而成。
很簡單,卻又很難。
如果他們相互爭奪,恐怕到了最後,誰也取不下這枚晶體。
取下鮮紅色的晶體之後,女修看著已經完全陷入沉睡的牧然,美眸中有濃濃的疑惑劃過。
他是麵對極致誘惑懂得放棄?不大對勁。
反而女修是覺得…兩百萬極品仙晶對牧然的誘惑,要高於這鮮紅晶體對他的誘惑…
牧然靠著一塊石頭,睡的很是恬然,看得出,他真的是累了。
隻是…以往哪怕睡著,都一直蜷縮著的他,這次卻是格外放鬆,冇有來由的放鬆。
…………
“嗯…嗯?嗯!c!!!”
當牧然再睜眼,時,整個紫山之巔的風很溫柔。
但牧然一睜眼直接就嚇了一跳!那女修!就和曾經亂葬崗中的血涯似的,一張臉和自己靠的很近,直勾勾的看著自己
“你做何為?!”
牧然往後噌,但後邊兒是石頭…
那女修似乎也感覺到自己失態,神色略微不自然之後便再次恢複了清冷。
“醒了?這個,給你。”
說著,她伸手,將一塊鮮紅色的心臟狀晶體遞給牧然。
“嗯?你不要?”
牧然冇有立刻伸手,反而狐疑的看著女修。
就這東西!她願意付出兩百億極品仙晶的代價,就能這麼輕易的給自己?
“拿著吧,有兩個的。”
女修開口,微風撫過她的髮梢,當真是傾國傾城。
“這是什麼?”
“血心魄,其效用在於愈暗疾,平道傷,固本源。算是有價無市之物。”
“那…兩百億?”牧然弱弱開口。
“依舊給你,若無你,我取不到血心魄。”女修翻了一個白眼兒,然後牧然才喜笑顏開的將血心魄拿過來。
“你人還怪好嘞。”牧然一臉乖巧,再加上他學達雪笙說話,就更乖巧了。
女修:“………”
接著,二人之間沉默少許,牧然再次開口:“真不是忘川大帝?”
“你為何一直以為我是忘川大帝?”
“主要是不知為何,我怕你。”牧然認真道:“就算東星大主,我也隻有敬畏,但對於你…總是會怕。”
“畢竟我跟隨忘川大帝許久,身染些許帝氣,你區區仙士,怕我是應該的。”女修想了想,這麼說著。
“不過你既懼我,又何故敢開口要錢?”
“冇辦法。”牧然苦笑:“一大家子要養活。”
說起錢,牧然臉上露出一抹羞憤:“我們是飛昇者,本來就冇有仙晶,之前拚命掙的也都快花完了,東星大主還剋扣我們俸祿。”
“那他為何會扣你俸祿?”女修有些好奇。
牧然:“他說我貪汙。”
女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