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域,牧然洞府。
三個島主誠惶誠恐的低頭立於洞府之中,就算傷勢未愈,也不敢打坐調息,那拘謹惶恐四個字都快寫到臉上了。
見安頓好一切的牧然和鐘神秀進入洞府,三人立馬單膝下跪。
“我等給大人惹麻煩了,請求大人責罰!”
牧然,鐘神秀:“…………”
“責罰你們什麼?用什麼身份去責罰你們?”
牧然不覺有些好笑,想之前這三個島主還能同他們談笑風生,如今,卻已經口呼大人。
強者為尊,狗屁倒灶。
“是我等給諸位大人添麻煩……”祁浩滿臉愧疚,在他看來,高級修真星的修士依舊是不可撼動的存在。
牧然他們能為了三人出頭,已經是仁至義儘,甚至可能揹負被高級修真星修士記恨的風險。
要是…他們仨,看見那些高級修真星的修士,屈辱的在牧然和鐘神秀麵前跳舞,以娛二人的情景,恐怕就不會這麼想了…
“無妨。”
牧然擺了擺手:“你們效忠星主大人,做自己效忠於人該做的事情,我們又是出自赤長星,施以援手是應該的。”
說著,牧然從儲物空間中取出一小塊骨精遞給祁浩:“這個,道友拿回去交差,想必之後在赤長星的日子,也能好過一些。”
“牧…牧大人!這…這…這!我們不能要!”祁浩臉色都變白了,單單是這塊骨精,給他們仨拆了賣零件兒都買不起啊。
而鐘神秀臉上也是閃過一抹唏噓。
就因為修為的差池,曾經能和他們談笑風生的島主,如今…其眼界,已經看不到他們能看到的東西。
他們…依舊侷限於低級修真星赤長星之上,而踏入真仙,甚至距離仙士一步之遙的牧然等人,其格局,已經在整個東星域,甚至整個仙界。
在他們看來足以為之付出性命的東西,就這麼一小塊骨精,對於鐘神秀來說,可能從腿上拔一根腿毛,都不止這個價錢。
“拿著吧,磨嘰個啥。”
鐘神秀看了牧然一眼,赤長星主,精於算計。
其對牧然這個小團隊並冇有多大的幫助,但也是因為赤長星主,他們才能入星戰。
以一小塊骨精,結了這個小團隊和赤長星主之間的因果,表明以後各有各的,你有事兒彆找我。
牧然…算的也很精啊。
“多謝二位大人。”
最終,祁浩在和計薄常,溫攬嶽交換眼神之後,還是接下了這枚骨精。
“不必言謝,應該做的。”牧然溫潤笑著:“一同入芥子修行?”
“不敢,不敢!”
計薄常惶恐更甚:“洞府之中也是鋪滿仙晶,對於我等已經是洞天福地,豈敢再入大人之寶物。”
祁浩和溫攬嶽也是紛紛點頭,要是讓他們繼續和牧然等人待在一塊兒,自心底而起的壓力,恐怕會讓他們根本無法安心修煉。
“那也好,正好三位道友於此,大陣之內有風吹草動也好及時告知我等。”牧然說著,遞給計薄常一枚傳音玉簡。
他…本來也就有讓這仨人再入芥子的打算啊!齊讓,無畏,喬喬皆是突破在即,誰能保證突破之時不暴露一些他們安身立命的秘密?
這三個島主,知道的,已經夠多了。
讓他們在外邊看個門,也挺好的。
“定然儘力,不負大人之托。”計薄常接過玉簡,一臉凝重。
隨後,牧然和鐘神秀便進入芥子中修行。因為這半個月一直有人來投,也是耽擱了不少的時間。
此時,芥子之中。
齊讓,無畏和尚,喬林,三人皆是修到了仙魂巔峰,盤坐之間,似在感悟,那破境的氣息已經是十分濃鬱。
達雪笙也在努力修煉,或許,那夜酒桌之前,他的話並非戲言。
而姬量玄也是陷入了閉關狀態。
鐘神秀也是如此,其抱著海量的資源,冇一會兒便進入狀態,而其懷中的資源,也是在肉眼可見的減少。
牧然苦笑一聲,鐘神秀這修行方式,還真是羨慕不來,他真的就好像完全冇有桎梏一般。
正當牧然盤膝坐好,準備修行之時,其隨身攜帶的芥子猛然一顫,牧然頓時眼睛一亮。
血涯的氣息!
“前輩?”他將一縷神魂意誌放入芥子界,頓時…牧然直接就傻眼。
原本氤氳著祥和靈氣和靈藥清香的芥子,此時魔氣遍佈,完全和曾經的魔族領地一毛一樣,怪嚇人的。
縱然牧靈擱哪兒不住的努力,卻也隻抱下了一小片最為珍貴的靈藥而已,至於其他的靈藥…
在那滔天的魔氣中,已經完全變成了對於尋常修士無疑是劇毒的魔藥!
血涯正盤坐於芥子空間中心,其高大的身形無比凝實,已經和實體無異,但牧然怎麼感覺怎麼不對勁。
特彆是血涯身軀外圍,包裹著一層細密的魔繭,就好像要再次沉睡一般。
“前輩,你…凝聚魔軀,出了問題?”牧然連忙上前。
而血涯幾乎同時開口:“小子,本座遇到麻煩了。”
“嗯?”牧然不解,他直接動用神識檢視血涯的狀態,但其真仙境界,甚至堪比仙士的神識強度,居然無法洞穿那薄薄的魔繭。
“本座神魂在神魔璧中被封印的時間太久,神魂力量已經完全被神魔璧中魔氣同化,雖說這種同化讓本座一直保持著無缺神魂的狀態,卻也限製了本座凝聚魔軀。”
血涯一臉無奈,看著真仙境的牧然,那對猩紅的魔瞳中有欣慰,更有不放心。
“神魔璧,也無法幫忙?”牧然想湊近血涯,但那魔繭卻是將他的神魂意誌牢牢擋在外邊。
“小子,這麼和你說,本座被封印的過程中神魂已經蛻變,層次上的蛻變。”
血涯組織了一下語言:“本座目前凝聚的魔軀,和神魂不處於一個層次,自然無法容納已經蛻變的神魂。
而不凝聚魔軀,本座一身實力,又百不存一,可一旦成功再塑魔軀,本座怕是會直接進入真靈境界,甚至會遭到仙界規則的排斥。”
說著,牧然都能感覺到血涯那濃濃的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