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子!你們特麼都是瘋子!”
風莫沉手肘不停轟擊著牧然的胸膛,可牧然就算噴出帶著內臟碎片的鮮血都不曾放手!
而鐘神秀的劍,姬量玄的因果,還有數十強者帶著自爆氣息飛馳而來,甚至血涯的魔魂都有兵解的征兆,這就是要和他風莫沉同歸於儘啊。
若風莫沉是真正的無缺真仙,這種陣仗最多也隻能使其重傷,卻無法將其滅殺。
但風莫沉不是啊!特彆是那血涯,他曾經是魔帝啊!如今他敢兵解,那威能…風莫沉怕是吃不消。
更何況牧然他們也在玩兒命!
“魔帝!!”
風莫沉一邊重重的轟擊著牧然那本就已經深深凹陷進去,露出猙獰碎骨的胸膛,一邊嘶聲力竭的吼著。
“你為何非要殺我?!我比這牧然差在哪兒?為什麼!為什麼你不願意隨我!為什麼?!”
血涯不答話,此時他眼中也隻有垂死的牧然。
他一把抓住風莫沉的手,那恐怖的真仙威壓讓他魂體不住消散,但…這也是真正的魔帝兵解!
他那對眸子中猩紅散去,剩下的隻有無儘的清明。
他看著牧然,眼中滿是慈愛。
“徒兒…隨為師,征戰……”
“戰!”牧然開口,但隻有模糊不清的一個戰字,和不停順著喉嚨湧出的鮮血!
那鮮血,帶著五行之力的璀璨,帶著之力的宏偉,帶著輪迴規則的道韻。
也是這鮮血,落在了風莫沉的臉上,身上,腰間那漆黑的玉璧上。
也就是這一瞬間,似乎某種東西打破了風莫沉體內的平衡,原本被煉化成修為的真靈氣息開始暴動。
風莫沉腰間的漆黑玉璧更是在顫抖著!
而風莫沉那猙獰的臉上更是浮現出邪屍大帝更加猙獰的麵目。
“逆徒!”
那聲音,似是地獄中爬出來,索命的惡鬼!讓在場間真正的鬼族強者都是鬼皮發麻啊!
鬼麻了!
“噗!”
但見那風莫沉直接就是一口漆黑的屍血噴湧而出,他迫不得已撒開血涯和牧然之下,渾身那滔天的氣息已經是肉眼可見的萎靡!
“給本帝住手!”
血涯魔瞳一亮,強撐著散發出恢宏魔威,強行止住了在場強者的自爆,或者搏命手段。
這嗦來話長,不過隻是寥寥數息耳。
但見血涯狂亂大笑!
“變數,哈哈哈…好特良一個變數!好特良恐怖的氣運,這特麼創始序列的一線生機!”
“逼崽子,你妄自覺自身為神物之主,可知神物也分主次。”
血涯直接抓過來兩個魔族大長老,抓出他們的神魂就咬了一口,隨後和丟垃圾似的把兩個魔族大長老丟到一旁。
就是這一口,血涯的魔威直接恢複三分!
至於兩個不至於被傷及性命的大魔族大長老……
挖c?!我特麼居然被祖宗啃了一口?
壯哉!何其榮幸!特麼的,這神魂強勢,不恢複了!!
此時場上仍有一戰之力的也隻有血涯,魔帝何許玩意兒也,落井下石,趁火打劫,趁病要命,那是刻在骨子裡的本能。
他看得出風莫沉被牧然的璧影響,再加上牧然那恐怖的氣運,以及創始序列的一線生機,直接就霍亂了他那本就駁雜的修為。
加上邪屍大帝殘魂反撲,真靈氣息感覺到神物氣息的溢散…
就是這時,他要殺這風莫沉!以血方纔之恥!
“砰!”
那百魔兵解驟然降臨,那巨大的十方魔影揮下巨拳,那魔域殺術轟然爆發!
風莫沉的肉身直接就出現了道道恐怖的傷痕,但他又受製於體內的問題,根本無法反抗。
血涯這邊兒殺的興起,甚至不惜透支神魂力量也要徹底留下風莫沉。
倒是鐘神秀他們幾人爬到牧然身邊,一個勁兒的給牧然嘴裡塞丹藥。
“特麼的牧然,你要是敢死…老子…老子!”
鐘神秀顫抖著手,動用本就剩餘不多的靈力為牧然恢複傷勢。
“我有代命之術,牧兄不會隕落,不會!”姬量玄的嘴唇也不住顫抖著。
而齊讓,喬林,無畏和尚,居然硬是要爬起來去找風莫沉算賬。
可…那就算神木之靈都無法恢複的強勢,那由真仙數次重創的傷勢…
這種傷勢加諸在丟了大量氣運的牧然身上,哪兒是他們能輕易恢複的?
可牧然卻是強自嚥下一口血。
他抓著鐘神秀的手,充血的眸子奮力剮向風莫沉:“剃骨…鑄琴…”
“傻兒子,那特麼是吉他。”
看牧然還有這勁兒,鐘神秀這大老爺們兒嗷兒一聲差那麼一點兒就特麼哭了出來!
“你放心,他跑不了。”
鐘神秀起身,眉心那本就黯淡到極致的金色劍影再次浮現,宿命劍靈體的潛力被他壓榨到了極致!
鐘神秀出手了!那些靈界強者出手了,血涯更是從不曾停手。
“邪屍大帝!你給本帝滅殺此獠,本帝不僅保你殘靈,還會助你重回仙界屍族之帝位!”
原本快要被風莫沉壓製下去的邪屍大帝殘魂的氣息頓時再次湧動了起來。
那帶著無比意動的聲音從風莫沉嘴中響起。
“此話當真?!”
“本帝堂堂魔帝,豈能誆騙於你?!本帝用人格擔保,絕無半句虛言!”
血涯怒吼著,邪屍大帝也似乎下了什麼決心一般,他調動風莫沉體內屬於自己的氣息不停攪動著屍氣。
而風莫沉…本來是真仙境啊!現在也隻剩下仙骨境的修為。
要不了多久,他將徹底跌落下仙階…屆時,他什麼都不是!
“為什麼…為什麼你們要如此…”
他用儘最後的力量將抓住血涯那刺透自己胸膛的魔爪。
“為什麼?!本座冇錯!錯的是你們,錯的…是這個世界!錯的,是你牧然!你為何就不能老老實實給我殺!”
“我不就是殺了你一群螻蟻族人嗎,你何至於處處與我作對?!”
“本座到了真仙,卻被你氣運所破,本座得神物,卻分主次,而憑什麼你為主本座為次?!”
“你給本座死!
最後,在風莫沉的修為氣息跌落至仙軀境的瞬間,一道傾注了風莫沉百般怨恨的邪劍殺向牧然!
這一劍的威能…在場,包括血涯在內,無人擋得住!而風莫沉,則是肉身碎裂,魂魄消散,隻留下邪屍大帝的殘靈落在姬量玄的羅盤中。
倒是他腰間的漆黑玉璧,不知去了何處。
“然兒!”
“牧然!”
“主上!”
這一瞬,所有強者的心都揪了起來!牧然!他根本召喚不出洪鐘虛影。
卻自有一道偉岸到極致的身影,以他自己都不知出於何等目的,又是如何在強弩之末下爆發出這等速度的擋在了牧然身前!
滾燙的魂血灑落。
血涯回頭,他看著說不出話的牧然,魂體自下而上開始消散。
“然兒,其實…為師很饞你們烤的肉,喝的酒,抽的煙…”
“其實…你一直是為師的驕傲,為師…為師冇有半分嫌棄過你。”
“代為師走下去吧,去問鼎,去看,你口中…為師不曾看到的…風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