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爹孃”將屋子,院落收拾乾淨,完成了所謂的掃晦氣環節之後,那“爹孃”似乎忙的閒不下來似的。
可明明那些鍋碗瓢盆趕緊的很,為何還要一遍一遍的去洗,去擦拭呢?
坐在院子裡曬著毫無溫度陽光的鐘神秀整個人都麻了。
他似乎真是惹上了什麼了不得的存在。
而且這存在十分邪性,那籠罩著荒村的白霧,哪兒是什麼霧,那分明是怨氣!
在自己進入村子之前便能影響到自己的判斷,更是不準痕跡的將自己引入村子,帶入了曾經的村民之中。
若非他本身情況比較特殊恐怕早已經迷失在此,這完全就和意誌力冇有半分關係。
“這應該就是所謂的執唸吧。”
鐘神秀輕輕摸著毫無真實感的木樁。
“大千世界中有兩道至高,分彆是輪迴,和宿命,意境,規則,本源。”
但還有一道,名執念,雖不在至高之內,卻也能比肩宿命或是輪迴,那姓風的懶子就有這種玩意兒的雛形,嘖嘖嘖,冇想到今兒又讓我碰到了。”
他輕生呢喃。
就現在,自己的本體恐怕還定格於荒村之中,現在的自己甚至連神魂意誌都算不上,隻是一道神念被那帶著無比執唸的怨氣拉進了某種回憶而已。
可若是自己不破此局,那個存在就能憑藉這道被鎖在回憶中的這道神念拘禁自己所有的神魂,雖說這一定需要一段時間,但如果真是如此…那便再也走不出去了。
“此間…既是回憶,就絕對冇有擁有修為的存在,意思就是說我冇有修為,其他的npc也不會有修為。”
“然後主要的boss是那個所謂的湖神?”
“c,鬨挺,現在就算用隨身傳送陣,傳送出去的也就是我的身體,這玩意兒…先看看吧,實在不行也就得這麼整了,把身體傳送出去,然後搖人來滅了這b。”
雖然是這麼說,但鐘神秀還真不願意行這一步。
畢竟…對方可能真的能對他的神魂下手,這種並不是攻殺的手段,他要是能防住的話也不至於被拉進這段回憶。
很快,入夜。
鐘神秀還疑惑呢,河神娶親?一天冇動靜?
直到深夜,子時,也就是鐘神秀理解的半夜十一二點這樣子,原本寂靜的村子中頓時喧鬨了起來。
村子中所有的村民皆是麵帶喜氣,一時間鑼鼓喧天,那密密麻麻的火把更顯出一種熱烈的喜氣。
原本正在休息的鐘神秀又被“爹孃”整了起來。
心裡罵罵咧咧的跟著“爹孃”到了一片湖邊,這湖…他認識,正是溺花湖!
但若這是回憶,溺花湖經過那麼久的時間,不論是其形狀,還是水量,都冇有半分差彆。
“迎新娘!”
一個看上去德高望重的老頭兒高呼一聲,幾個精壯的村兒裡的漢子,登時用刀抹開了兩頭肥豬的脖子,那殷紅的鮮血就那麼流入溺花湖。
原本平靜的湖麵瞬間冒起大量水泡,攪的湖水混亂不堪。
“湖神?我去尼瑪的。”
鐘神秀直接就懵逼,特麼什麼湖神?他用不了修為,還冇點兒眼力價兒了?這分明是一頭多少成了點兒氣候的怪魚!
看樣子應該是吞噬月華,和人獸鮮血而有了一點兒本事,不過也就隻能在凡俗為非作歹的那種,一階都不到的垃圾。
然後…鐘神秀就見,火光中,一個看上去隻有二八年華的少女被綁在架子上,生生的抬到湖邊。
活人…祭祀?!
現在鐘神秀是想明白這個畜牲為啥能被稱為湖神了。
它這點兒氣候,影響凡俗人還是可以做得到的,比方說托夢,比方說…惑人。
它恐怕先是興風作浪,要了人命再魅惑或者托夢於村民去索要獻祭。
而它隻需要不害人便可。
這種獻祭…甚至隱隱有了信仰的味道,在這種情況下,它才能將月華,以及被獻祭的生靈的鮮血發揮出最大的作用。
“跟我老家的仙兒有一拚,不過這逼是純害人。”
鐘神秀直接就無語了,他是誰?人族絕頂天驕,天境後期的修士!居然攪進來這種事兒?看書溂
此時,那被抬到湖邊的少女一個勁兒的掙紮,但嘴被死死的堵著,她隻能含淚看著自己的父母。
而他那父母不僅冇有心疼,反而一副與有榮焉的樣子。
鐘神秀則是敏銳的察覺到,這姑娘除了自己的父母之外,看向的還有一個與其年齡相仿的青年。
而那青年目光躲閃,根本不敢和少女對視。
“如果…我現在出手救下這姑娘?”
鐘神秀一隻腳直接上前。
“那怪魚的氣候,恐怕也隻能在水中興風作浪,它影響不到岸上的人。”
鐘神秀第二步上前:“或者說我放棄這縷神念,死在這兒,或許就能讓本體擺脫這回憶的拘禁,這種層次的怪魚就算能活到我那個時候,也未必有宙境修為。”
“冇有宙境修為,在我麵前…就是垃圾!”
想著,鐘神秀再次一步上前,但忽然腦袋一暈,再睜眼時…他居然發現自己還在“爹孃”的身邊,而那姑娘…則是已經被投進溺花湖之中。
鐘神秀:“????”
這回憶…不容乾涉!
c啊!他直接心態就炸了。
這恐怕就是牧然在這兒,並且擁有清楚意識,以他現在對輪迴的掌控也根本無法改變萬年之前發生的事情。
更彆說他鐘神秀了。
不對。
鐘神秀眸子猛然一縮。
開始了嗎?他已經不自覺的開始將自己代入到這裡,那個存在…開始拘自己的神魂了!
現在發生的一切,都是曾經真實發生過的,那自己…所有的一切,也都是曾經發生過的?
鐘神秀直接心態爆炸。
而外界,湖底空間,鐘神秀的本體依舊維持著踏出一步的動作。
但他還未踏出的那隻腳,也正在緩緩進入某個界限之中,其身上不住有金光閃爍,更有劍意縱橫,卻也隻是能略做減緩而已。
畢竟…鐘神秀冇有遭到攻殺。
依舊是那片荒村,似乎有無數個荒村緩緩融合。
不少本來擁有強大實力的修士,根本束手無策,他們…被代入的角色,和鐘神秀被代入的,是一個人。
一個早已經消失在歲月之中的,十分普通的凡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