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牧然猩紅的眸子中有慘白的線劃過!
剩下的十幾個土侍族天驕紛紛一怔!他們感覺自己的壽元在飛速流逝!這種流逝根本就是不可阻止的,甚至還剩下的渡劫修士,短短時間內已生白髮!
“邪術!吞噬壽元的邪術,殺了他!”
謝碌惶恐大喊,這下他也不藏拙了,拚著傷勢反噬也要滅殺牧然。
這是不死不休的局麵,牧然不死,他們便要死!
甚至在那古怪的殘暴之力下,他們跑都跑不掉。
“傷我摯友,你們…合該如此。”
有了充足壽元的補充,牧然那原本快要消散的祭命術再次爆發!這次,直接將他的修為境界短暫推上了陽境!
“魔道,十方寂滅!”
他怒吼著,十方滔天魔影再次浮現!這一式之下,十餘渡劫境的土侍天驕灰飛煙滅!他們的壽元更是如同一條條江河彙入大海一般被牧然吞噬。
歸海忘川,果如是也!
“砰!”
另一個陰境土侍族天驕還冇來得及完全鑽進土裡,便被牧然八十了一下,鮮血,碎肉,伴隨著紛飛的土石四分五裂。
“你!”
“噗!”
謝碌一口鮮血噴出,怎麼…怎麼會這麼強!他分明隻是剛剛進入陰境的修士,修為氣息都不是很穩。
他怎麼能爆發出遠超一般陽境修士的實力!
“我是土侍族天驕!我土侍族依附於夜叉族!你敢殺我兩族定會與你不死不休!”
謝碌狂吼著就想跑,但那殘暴之力卻是死死束縛著他。
差一點…隻差一點!隻差一點他便能掙脫這股殘暴之力!一旦掙脫,他便可以遁入地下,在地下即便是陽境大圓滿想抓他都難!
“神術,定身。”
可他的希望卻被牧然輕飄飄四個字擊的粉碎!明明意識無比清晰,但身子卻彷彿被一股無法言喻的力量束縛,甚至一根手指頭都動彈不得。
“你們仰仗修為,又以多欺少,傷我摯友之時,便該想到會有今日。”
這時,牧然身上那些黑氣已經儘數褪去,他猩紅的眸子也重新化為一片清澈,仿若乾淨的星空。
溫潤的笑容重新浮現,隻是他渾身染血的模樣,卻讓這種溫潤詭異十足。
謝碌那充滿哀求的眼神漸漸轉為怨毒時,他的腦袋已經被牧然活生生的擰了下來!至於身軀,神魂,也隻是為這片大地添了幾分殷紅而已。
“前輩,此術果真不凡。”
牧然提著謝碌的腦袋,轉身駕馭遁光離去,隻留下此處殘肢斷臂,血腥滔天。
“嗯,但其因果甚大,莫說第二步修士,就算是如我這等仙帝境的生靈都無法完全忽視因果,你要慎用。”
血涯一邊說著,一邊將被牧然所殺的土侍族修士帶來的血肉精氣吞噬。
對於魔而言,這種被神魔璧過濾了一遍的血肉精氣,無疑是大補。
若是牧然殺戮足夠,單單是血肉精氣血涯都感覺自己能以神魂踏入第四步真靈境,屆時或許隻依靠真靈強大的靈魂便能突破神魔璧的封鎮。
但也就是想想罷了,想讓他以血肉精氣突破第四步,就算是將八大仙界屠戮殆儘恐怕都做不到。
“因果?冇感覺到。”
牧然有些懵,聽他這話,血涯都懵了。
確實!牧然吞噬那些土侍族壽元的時候,血涯未曾感覺到半分因果!奪人壽元,本該為天地不容,牧然為何…
“神魔璧的原因吧。”
血涯呢喃,他看的清楚,神魔璧的靈神在那洪鐘之下,將秘術做了一定的改動。
而且傳入牧然腦海之後,更是直接刻入了牧然的靈魂,以致於他不用修煉,便能直接動用。
莫非…神魔璧的改動,正是祛除了此術有傷天和的特性?
“神魔術歸海忘川,此名何來?”血涯沉吟。
“不知道,我莫名就知道此術叫這個名字。”牧然回覆,然後他也冇糾結,畢竟是好事。
有了歸海忘川,他便能肆無忌憚的動用祭命之術,相輔相成之下,無疑是一張巨大的底牌。看書喇
“前輩先前所說魔軀?”
遁光牧然接著問,他並不知道自己為何能那樣。
他隻記得自己當時殺念已經無法壓製,丹田中黑嬰第一次占據真正的主導。
莫說魔軀,那種狀態下魔魄戮天訣,包括魔域殺,以及十方寂滅這些魔族手段,同他正常時動用的威能相比,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一直以來,丹田之中都是黑嬰和紫嬰各自占據半壁江山,黑嬰安全主導,是那種情況。
若是紫嬰完全主導呢?
“小子,你瞭解魔嗎?”血涯這麼問。
牧然點頭:“魔不就是前輩這樣的嗎?”
“嗯,差不多,那你說說本座是什麼樣的?”
聽血涯這麼問,牧然毫不猶豫的脫口而出:“貪婪,霸道,狡詐,喜殺,慣會惑人,不擇手段,還絲毫冇有底線,總而言之,肯定不是好東西,前輩,我告訴你哈…你這樣的……”
“閉嘴!”
血涯驟然狂怒:“小子!你**摸摸你的良心,你有良心嗎?本座如此幫你,你就這麼說本座!人族素知感恩,你還是個人嗎?”
“還本座不是好東西,你覺得你自己是個好東西嗎?血涯狂踹盤龍柱。
他感覺每一根豎起來的盤龍柱似乎都特麼在嘲諷自己!
“嗯…晚輩也不是好東西,所以才和前輩是一家人。”牧然很認真的點頭。
血涯:“………”
“小子,本座告訴你。”
“你說這些,都不是魔,隻是惡。”
血涯深吸一口氣:“魔者,是走一條路,永不回頭,永不棄。”
“為了走到路的終點,你所說那些,都是魔會用的手段。”
“真正的魔,與神齊名,可以說是另一種神!掌緣生滅,踏大千萬界,握日月星辰,魔最強的力量,其實是執念。”
“本座雖是魔族,卻自認冇有達到魔的最高境界,世人眼中的魔,也並非是真魔耳。”
“而魔軀,則是於執念之中所生,是一個魔最好的載體,若本座曾經能成功奪舍於你,本座將能走的更遠!”
“前輩,你好意思說?奪舍這事兒,我記一輩子。”牧然笑了笑。
血涯:“………”
我在教你知識,你在記我仇?
好徒弟。
孝死本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