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人族會因為爭鬥打破同妖族之間的平衡?不可能。
那些當權者不會看著人族有太過重大的損失,他們隻是在等一個合適的時機站出來而已,偏偏這個時機,又是四大界域的修士,都無法拒絕的時機。
所謂權術,僅此而已。
這天,鐘神秀帶著牧然和姬量玄,一腳就踹開了齊讓的房門。
他曾經建議齊讓在芥子空間中修煉,但齊讓感受了一頓以後便放棄了。
原因就是他修煉時,會以神識感知天地之間無數年來存留的戰意,而芥子空間偏偏能將這些都隔絕。
“你們…”
齊讓苦笑。
“都分神中期了,你還擱這兒卷個瘠薄。”
鐘神秀往齊讓嘴裡塞了根菸:“走,乾架去。”
…………
西北,四宗。
自從鐘義堂頂替已經被滅宗的血煞穀成為西北四大宗門之一後,實力也是突飛猛進。
主要是鐘義堂的前身是鐘家,那可是將買賣做到中州的修真家族,有錢啊!
最主要的還是鐘離已經很長時間冇給鐘神秀打生活費了,那時候他才發現,原來鐘家最費錢的居然是這個小子?
養他的錢,足夠養出一批強者。
但此時,四大宗門的主事者們卻是齊聚一堂。
其中,鐘離,藍棠光,宋求道三人都已經是化神中期的修士,在西北這個界域,幾乎頂尖。
“如今看來,域戰已經是無可避免,目前我等要做的便是調兵遣將,對敵北域時絕不能露出頹勢。”
藍棠光似乎蒼老了幾分,臉上也滿是疲憊。
不過他身上那種上位者的威嚴,更甚從前。
“是極,一旦我等露出頹勢,怕南域會趁火打劫,屆時腹背受敵,西北危矣。”
宋求道點頭。
四大宗門,包括曾經的血煞穀都知道界域之戰是遲早的事,故而早有準備。
所以鐘義堂雖說新晉不久,但鐘離也一直在盤算著。
若是他們知道,他們認為的生死存亡,不過是中州,或者聖地以大勢推動的一場在他們眼中的鬨劇,會做何感想?
或者說,他們若是知道,所謂西北貧瘠之地,居然隱藏著分神境,甚至是分神大圓滿的強者,在對抗所謂的大勢,又該做何感想。
“哎…也不知道我家那兩個小子現在到什麼程度了,真是的,這麼大的事兒也不回來幫忙。”
鐘離夾著一根菸。
“那牧然不是我家的嗎。”
提到牧然,藍棠光本來憔悴的眸子中泛起幾分笑意。
他倒是希望那些才俊在中州好好的就行,不要回來。
畢竟…界域之戰,可是化神修士都會隕落的戰場,他們…畢竟是扶搖門的希望。
“戰事我等已經推演數次,不必多言了。”
宋求道老目中也儘是疲憊:“我等修士,本就逆天而行,道途之上儘人事即可,縱然隕落,我之界域,不允侵犯。”
“是極。”
………
而這時,忽然有四道磅礴的氣息降臨扶搖門!那等氣息,就算是三尊化神修士,西北的戰力巔峰,都感覺一陣窒息!
扶搖門劍峰。
有老者抬頭,目帶欣慰。
三尊強者連忙禦空而起,藍棠光甚至直接開啟了扶搖門的護宗大陣!
但接下來…
他們仨紛紛愣了…
隻見四道遁光根本視護宗大陣於無物的穿透進來,而遁光之中,則是四個看上去年輕至極的身影。
一個俊美無雙,溫潤如玉。偏偏這種溫潤中帶著一股淩厲和炙熱交加的感覺,仿若驕陽。
一個俊朗的臉上帶著張揚的笑容,周身靈壓驚天,似乎不知道收斂二字為何物,張揚桀驁。
一個好似凡人,平凡到了極致,明明立在那兒,卻彷彿身於道韻之中,感受不到任何氣息,隻能感受到晦澀二字。
另一個戰意滔天,身形如槍,剛毅的仿若曆經了千錘百鍊,走過戰火烽煙而不滅的鐵血戰士。
“你…你們…”
藍棠光眸光顫動,他看著牧然,熟悉的音容樣貌,但不到兩年的時間,自己…已經看不穿他的修為了嗎?
還有鐘家小子!好生強悍的威壓!那兩個…怕也是同樣的青年才俊,是他們在中州結交之人嗎?
牧然迎著藍棠光的目光,降下遁光,走到藍棠光身前,雙手自然下垂。
他躬身行大禮,一副乖巧的模樣。
“弟子牧然,拜見師尊。”
“好…好啊。”
藍棠光都未曾發覺,自己扶起牧然的雙手都是顫抖的。
兩年時間,牧然臉上那抹稚嫩幾乎完全褪去,更是長高了不少。
他輕輕拍著牧然的肩膀。
道途…達者為師,修真界,強者為尊!
如今牧然的修為他根本看不透,甚至護宗大陣都無法對其造成任何的阻攔,但其仍不忘謙遜。
好!有出息!
說到謙遜,就不得不說鐘神秀。
隻見他同樣和自己父親顫抖的眸光對視著…
然後,他走到鐘離麵前,仔細端詳了一波兒鐘離的修為。
隨後…一邊兒哈哈大笑著,一邊兒拍鐘離的肩膀頭子。
“哈哈哈哈哈!哎呦哎呦我看看,老登兒,兩年不見你咋才化神境啊?哈哈哈哈哈!你看你看,來來來感受一下,我分神境!分神中期!”
狂笑完,不顧鐘離那已經黑成鍋底的臉。
又在柳如林嘴角抽搐的表情中拍著柳如林的肩膀頭子:“喲喲喲,柳長老啊,元嬰境?拉了拉了。”
“李天秋老爺子呢,我…嗯,本座!分神中期,求錘!”
“啪!”
還冇等鐘神秀謙遜完,一個**兜直接呼到了他那還保持著狂笑的臉上。
“逆子!我今兒不打死你!”
“哎呦哎呦,急了急了…”
“啪啪啪!”
“唉唉,爹!爹!錯了,錯了!”
………
就算以姬量玄和齊讓定力都感覺冇眼睛看…
原本凝重的氣氛更是直接被沖淡不少。
不多時,鐘離出氣了,甩著生疼的手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模樣看著鐘神秀,好臉皮,真硬!
“你就不能和牧然學學?他歲數比你還小,你看看人家!”
“爹,你可不知道哇,牧然他是裝的,實際上這傢夥壞的腳底流膿頭頂生……”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