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道強橫的氣息驚天。
遠處,姬量玄和齊讓攔住想不顧一切衝過來找牧然的鐘神秀。
“鐘兄!牧兄身懷大氣運!且那屍族已敗,他定會安然無恙!若是我等如今過去,一旦被搜魂,我等,牧兄,一切皆會暴露在世人眼中!”
姬量玄死死抓著鐘神秀的胳膊。
“滾!”
鐘神秀的肉身強度豈是姬量玄和齊讓能比的?他們攔不住啊!無奈,姬量玄隻能動用手段將鐘神秀禁錮。
如今鐘神秀幾近虛脫,他當然掙脫不得姬量玄的手段。
“你想看牧然死?他那明顯是找代練然後讓人家把號兒都他媽盜了!”
鐘神秀怒吼著。
“鐘兄!在下不明白你是什麼意思,不過牧兄氣運正盛,豈能輕易被奪舍!”
姬量玄往鐘神秀嘴裡塞了根菸點燃,強行讓他冷靜下來。
“況且,那…魔,非同小可!若牧兄真被奪舍,他豈能放過我等?以在下看,那魔和牧兄息息相關,最起碼他不會加害牧兄。”qqxδnew
“魔?那種恐怖的存在…”
齊讓也打了一個冷顫。
之前,牧然那個眼神!那個氣息!是唯一一個讓他無法升起半點戰意的存在。
“那現在咋整?”
鐘神秀也冷靜了下來。
“靜待便可。”
姬量玄看了一眼鐘神秀和齊讓:“二位可信得過在下?”
“廢話!”
鐘神秀點頭,齊讓也是點頭。
姬量玄說話間,將二人帶到一處偏僻之地,開辟洞府,這才收起那股晦澀的氣息。
方纔若非姬量玄以氣息覆蓋,他們三人定會被那些強者發現。
“你想乾啥?”
“二位,魔…是絕對的禁忌!在下信的過牧兄,信得過他不會危害眾生,且不管牧兄是什麼,他也是在下的應緣者,在下當護著他。”
見二人點頭,姬量玄繼續開口:“經此一事,主城之主,甚至聖地強者也會對我等盤問,甚至搜魂。”
“接下來,在下將抹去我等之前的記憶,二位莫要牴觸。”
“應該的。”
齊讓點頭。
鐘神秀歪了歪頭道:“你操作就行。”
姬量玄笑了笑,放開對鐘神秀的禁錮,又取出羅盤。
一股晦澀的光芒瞬間升起!
…………
而另一邊,血涯操控著牧然的身軀來到了一處人跡罕至的山林,此地靈氣稀薄,非妖獸和修士喜愛之地。
更有瘴氣遍佈,凡俗生靈也不會前來。
接著,他身上魔氣消散,牧然的意識重新占據主導。
但此時牧然處於一個混沌的狀態,他…在蛻變,會從一個人族,徹底蛻變為一個魔!
在血涯的手段下,可以保留他先前的記憶。
但之前的性情,情感等,都會隨之消散,取而代之的…
是一個魔!一個更加適合生存於殘酷道途之上的魔!
血涯所說儘數作數,他會對牧然視若己出,傾囊相授!甚至待歸返,將自己的一切儘數奪回之後。
牧然,便是魔族少主!他血涯唯一的傳承者。
此時,空間中,因動用太多力量,血涯的魔魂也變得虛幻起來,他踢了一腳盤龍柱,等待著牧然的蛻變。
而牧然,他的意識遊離。
但身子,卻是下意識般的盤膝而坐,雙手掐訣置於膝上。
他的識海翻湧,完全是一片漆黑。
先前那還有三分之一的純白識海在他第三次動用血涯的力量之後,便已經被同化。
他的神魂盤坐於識海之上,儘是猙獰的魔紋。
他丹田中,隻有璧在散發著溫潤的光芒,紫嬰暗淡,其上同樣有魔紋遍佈。
他原本純淨的靈力,也開始變得渾濁,他的血液,不複鮮紅。
隻待牧然完全身化魔族,他的靈力會轉換為魔力,他一身血脈!也會化為魔族血脈,隻是什麼層次,尚未可知。
空間中,血涯有些虛弱的靠在剛剛踹了兩腳的盤龍柱上,他神色陰晴不定。
“我是牧然,既然是我,便有我不放的東西。”
“前輩,我會將你放出來的,一定!”
“因為我們是一夥兒的啊。”
“但前輩,我是人,有血有肉的人啊…”
“你說人性儘是弱點,冇錯。但正是因為有了這些弱點我纔是人!
如果冇有血肉,冇有感情!在登高的過程中放棄了一切,那你即便站在山巔還有什麼意義,還有什麼風景。”
昔日,牧然曾經說過的話不停湧現在血涯的腦海中。
是啊…他是牧然。
那樣的牧然,他很是喜愛,甚至對他的喜愛程度,遠超曾經那個逆賊。
他血脈層次太高,很難誕生子嗣,曾經他以為待那個逆賊,就和待親子一般。
後來他知道了,他隻不過是做了所有魔都可以的事情,他將那個逆賊培育成了爪牙,而不是親人。
那麼,他勾結外族,害自己。都是情理當中。
與其說他恨,倒更不如說他血涯想報仇,想奪回自己的一切,僅此而已。
因為那就是魔啊,什麼背叛,什麼殺戮,什麼同族相殘,不都是太過正常的嗎。
他輕輕摸了摸胸口。
或許…短短時間,在遇到牧然之後,他才真正有了心,他變得自己都不認識自己,他…可能已經不再是那個魔帝了。
否則!他豈能因為七個人族返虛修士到來就放過邪屍大帝?放過那七個人族返虛修士?豈能顧及牧然的情況而未曾全力出手?
但如今,那個牧然…要消失了吧?
取而代之的,將是一個不擇手段的魔,他…可能也會變成曾經那個逆賊的模樣吧。
正在血涯思緒萬千之時,一個溫潤的聲音忽然響起。
“前輩,在想什麼?”
血涯猛然抬頭!
隻見璧不知何時出現在牧然手中,他捏著璧,神色和煦而溫潤。
此時,那原本侵蝕著他神魂的魔紋早已經消散殆儘。
甚至牧然除了消耗之外,和之前並無什麼太大區彆。
“你…”
“我醒了,好像就冇事兒了,它叫醒的我。”
說著,牧然揚了揚手中的璧。
不過它並未助我,前輩,你不是要把我變成魔族嗎?改主意了?”
牧然吞下兩枚丹藥恢複。
這時,血涯纔想起來!
那牧然神魂上遍佈的魔紋,隻是存在,卻根本無法擴散!甚至他的肉身,他的血涯,他的靈力!不墮魔道!
“小子,你究竟是個什麼東西啊……”
血涯起身狂踹盤龍柱。
他自己都未曾發覺,那對猩紅魔瞳中,居然…有釋懷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