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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歲平時神頭大，但也沒熬過這麼晚的，這會兒眼皮子也已經開始打架，很快就睡著了。
“睡吧。”薑知拍了拍他環在自己腰間的手，“你不累嗎？”
薑知聽出了他話裡那層沒說出口的意思。
聽到“男主人”三個字，程昱釗結滾了滾，在頸側印下了一個吻。
薑知是被一陣刻意低的輕笑聲喚醒的。
愣了兩秒，聽到客廳方向傳來薑爸和歲歲聲氣的應答聲，中間夾雜著程昱釗的附和。
茶幾被挪開了一點，地上鋪著一次桌布，放著個塑料盆，裡麵堆著荷蘭豆。
一排坐開，從高到矮，看著跟訊號格似的。
“你這睡懶覺的病什麼時候才能改一改？人家爺仨都忙了一早上了。”
薑爸斜了他一眼，沒說話。
摘了一會兒，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那塊翡翠長命鎖是程姚的一片心意，今天戴上再合適不過。
程昱釗順從地被兒子牽著進了房間。
裡麵有兩個紅的首飾盒。
程昱釗的視線跟著落了過去。
“這是誰送的？”程昱釗隨口問了一句。
程昱釗一怔。
程昱釗接過那個盒子，垂眸看去。
他能想象出那個溫文爾雅的男人是如何坐在燈下，一筆一畫地為剛滿月的歲歲刻下這份祝福的。
他在雲城時，也算過薑知的預產期，顯然是和他計算的結果不大一樣。
可時謙知道，也補上了這個位置的空白。
“爸爸？”歲歲見程昱釗低著頭不說話，扯了扯他的袖，“你在看什麼呀？”
“時爸爸刻的字很好看。”程昱釗了兒子的臉，“這是他給歲歲的祝福，要好好收著，雖然時爸爸現在不在，但要記得時爸爸對你的好，知道嗎？”
可他必須說。
他不能在這件事上拖後。
程昱釗：“……”
他咬咬牙，拿過另一個小盒子，幫歲歲把長命鎖戴好，點了點他的小腦瓜：“走，出去幫姥爺乾活。”
今天的程姚眼角眉梢都掛著笑意，章明宇和程辰良兩人手裡大大小小的禮盒。孟婉邊一左一右探出兩個小腦袋。
“姑媽，姑父，新年好！”薑知眉眼彎彎。
程姚看到薑知明的模樣，好像又回到了剛認識的那時候，心裡更高興了。
沒想到走到這扇門前，終於能上了口氣。
“哪裡話，能請您來我們高興還來不及，快進來。”薑知一邊說著，一邊側開子引眾人進來，又彎腰幫程辰良接了兩個禮盒。
氣氛有些微妙。
程家在雲城的地位擺著，能開著幾百萬的車來他們這種沒電梯的老小區登門，已經是給足了麵子。
現在呢。
章明宇是個會來事的人，進門先笑：“薑大哥過年好啊！這麼早過來，沒打擾你們吧？”
薑媽在薑爸後朝程姚微微點了點頭，程姚也笑著回禮。
過去的事翻過去了，不必再提，今天隻管好好過年。
薑媽招呼著，把早已備好的茶盞端了上來。
薑媽笑道：“主要是有人幫忙打下手。”
程昱釗正幫程辰良把外套掛上架，聞言作頓了一下，耳尖悄悄紅了。
歲歲從屋裡跑了過來，在大家麵前剎住腳，小手抱拳，有模有樣地作了個揖。
一口氣說完，小臉都憋紅了，但一個字都沒卡殼。
原以為薑知雖然收了，可未必會給孩子戴程家的東西，卻沒想到今天這大年初一的家宴上，孩子就這麼堂堂正正地戴在了口。
薑知讓歲歲帶著出來見他們，是薑知也認了。
兩個家庭的融合比想象中要順利得多。
四個人在餐桌那邊聊天，嘰嘰喳喳的。
孟婉和薑知在旁邊研究龍胎能吃的東西，得知歲歲不怎麼挑食，孟婉羨慕得不行。
歲歲更是對兩個隻會哥哥的龍胎弟弟妹妹表現出了極大的熱。
程昱釗看著這滿屋子的熱鬧，視線最後落在薑知上。
程昱釗回過神，麵不改地“嗯”了一聲。
“怎麼說？”
從狼變犬，這種落差，一般人扛不住。
“看家犬有什麼不好？至我有家可看。”📖 本章閲讀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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