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天官：九龍蝕骨 第218章 “燕子銜泥處”

晨霧像乳白色的紗，在山林間緩緩流動，將燕子崖塌陷的廢墟籠罩在一片朦朧之中。山洞裡，六個人已經做好了出發的準備。

陳默的左肩傷口被冷青檸重新縫合，雖然一動還是會疼，但至少不再流血。

左臂的疤痕依然泛著暗金色的光澤，周圍的青紫色稍微消退了一些，但那種深入骨髓的虛弱感還在。

他試著握了握左拳，力量比平時大了不少，但每一次用力，都會帶來針紮般的刺痛。

小五的腿傷最麻煩。冷青檸檢查後確認，脛骨可能骨裂了，需要儘快就醫。但現在的情況，根本不可能去醫院。

“我能走。”小五咬牙說，嘗試站起來，但剛一站起就疼得額頭冒汗。

“彆逞強。”小七蹲下身，檢查了他的夾板，“我揹你。”

“不行。”小五搖頭，“你要負責探路和警戒，揹著我怎麼行動？”

兩人正爭執，王胖子走過來，拍了拍胸脯：“我來背。彆看我受傷了，這點分量還是扛得起的。再說了，胖爺我彆的本事冇有，就是耐力好。”

陳默看著王胖子左肩滲血的繃帶，想說什麼，但王胖子已經擺擺手：“彆廢話了，抓緊時間。不是說要去什麼‘燕子銜泥處’嗎？再磨蹭天都黑了。”

確實，他們必須在天黑前找到水下密道的入口，否則又要耽誤一天。而每多耽誤一天，危險就增加一分——“長生殿”的人肯定在附近搜尋他們。

阿雅拿出那個地氣羅盤，開始校準方位。她繼承了塵的技藝雖然時間尚短，但天賦不錯，很快就掌握了基本用法。

“‘燕子銜泥處’……”她一邊調整羅盤，一邊喃喃自語，“燕子築巢，通常選擇懸崖峭壁的凹陷處，避風避雨。‘銜泥’則說明附近有水源……”

她的目光投向燕子崖塌陷區域的西側。那裡有一片相對完整的崖壁，崖腳下隱約能看到一條小溪的痕跡。

“去那邊看看。”阿雅說。

七個人——確切說是六個人加上王胖子背上的小五——離開山洞，沿著山坡向西側移動。

晨霧提供了很好的掩護，但也讓能見度變得很低，五米外就看不清了。

小七走在最前麵探路。他的動作極其輕盈，像一隻貓，幾乎不發出任何聲音。每走一段，他就會停下來，側耳傾聽，確認安全後再打手勢讓後麵的人跟上。

大約走了二十分鐘後，前方傳來了流水聲。

不是小溪的潺潺聲，而是更沉悶的、像是從地下傳來的水流聲。

“地下河。”冷青檸判斷道，“聲音是從岩層下麵傳出來的，說明這附近有地下河係統。”

阿雅手中的羅盤指針也開始微微顫動，指向水流聲傳來的方向。

他們來到崖腳下。這裡果然有一條小溪，水很淺，剛冇過腳踝，從一片亂石灘中流過，消失在崖壁底部的一個裂縫裡。裂縫不大，寬約半米，高不到一米，成年人需要彎腰才能進去。

“就是這裡？”王胖子放下小五，喘著氣問。

阿雅冇有回答。她走到裂縫前，蹲下身，仔細觀察水流和岩壁。溪水清澈見底，能看到水底圓潤的鵝卵石。但裂縫內部一片漆黑，看不清有多深。

“我需要進去看看。”阿雅說。

“等等。”陳默攔住她，從揹包裡取出一根熒光棒，掰亮後扔進裂縫。熒光棒在黑暗中劃出一道綠色的弧線，落在地上，滾了幾圈停下。

藉著一閃而過的光亮，能看到裂縫內部比外麵看起來寬敞，大約三米後，空間突然變大，像是一個天然的石室。

更重要的是，熒光棒照亮了石室地麵——那裡有水流過的痕跡，而且水位線明顯比現在高，說明在豐水期，這裡可能會被淹冇。

“我進去。”小七說著，已經彎腰鑽了進去。他的動作很快，幾秒鐘後就消失在黑暗中。

外麵的人屏息等待。一分鐘後，裂縫裡傳來了小七的聲音：“安全，可以進來。裡麵空間很大，還有……人工開鑿的痕跡。”

眾人依次鑽入裂縫。陳默是最後一個，進去前，他回頭看了一眼來路。晨霧中，山林寂靜無聲，但他總有種被監視的感覺。

裂縫內部果然是個天然石室，約二十平米，地麵平整，有明顯的人工修整痕跡。

最引人注目的是石室東側的岩壁——那裡有一個規整的方形洞口，高約一米五，寬一米，洞口邊緣用石塊砌築過，雖然已經殘破，但能看出當年的工藝。

洞口裡黑黢黢的，有潮濕的風從裡麵吹出來，帶著濃重的水腥味和……隱約的金屬味。

“就是這裡。”阿雅肯定地說，“‘燕子銜泥處’，指的是這個天然石室，燕子築巢一樣隱蔽。‘月照雙影時’……可能需要特定的時間，月光才能通過某個縫隙照進來，形成兩個影子。”

冷青檸看了看手錶：“現在是早上七點，離天黑還有十一個小時。我們不可能在這裡等那麼久。”

“也許不用等。”小七指著洞口，“既然找到了入口，直接進去就是，管它什麼月照雙影。”

陳默走到洞口前，用手電往裡照。光束延伸約十米後，通道開始向下傾斜，坡度很陡，地麵濕滑，長滿苔蘚。更深處一片漆黑，看不清儘頭。

“這通道……”王胖子湊過來看，“看起來不太好走啊。”

“但這是唯一的路。”陳默說，“小七，你經驗豐富，怎麼看？”

小七仔細檢查洞口結構和地麵痕跡：“確實有人工開鑿的痕跡，年代很久遠了。而且……”

他蹲下身，用手指抹了一點洞口的灰塵，在鼻子前聞了聞，“有最近有人通過的痕跡。灰塵被攪動過，空氣裡有新鮮的血腥味。”

所有人都警覺起來。

“陳霸先的人？”王胖子問。

“可能是，也可能不是。”小七說，“但肯定不止我們想從這裡進去。”

陳默想起“刺史”和那隊“長生殿”的追兵。他們很可能也知道這條密道，甚至可能已經進去了。

“不管怎樣，我們必須進去。”陳默做出決定，“但這次要更小心。小七，你在前麵探路，我斷後。其他人走在中間，保持距離，注意警戒。”

七個人重新排好隊形。小七打頭陣，然後是阿雅、冷青檸、揹著的小五的王胖子、小九，陳默殿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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