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事人間 第13章 老周現身

趙偉那句“無影無蹤，就像幽靈一般”話音剛落，辦公室裡的空氣彷彿瞬間被凍住，連窗外傳來的醫院走廊的腳步聲，都變得格外清晰，又格外刺耳。

樂樂被李亮緊緊護在懷裡，小臉上的喜悅還冇完全散去，嘴角還沾著一絲未褪儘的笑意，卻懵懂地看著大人們驟然凝重的神情，小眉頭輕輕蹙起，小聲問：“李叔叔，怎麼了？”

李亮臉色發白，抱著孩子的手臂不自覺收緊，指尖都泛了白，勉強擠出一絲笑意安撫：“冇事，樂樂乖，我先帶你去做檢查吧。”

趙偉站在原地，握著手機的手還在微微發顫，指節泛白，眼神裡滿是震驚與無措，目光下意識地、急切地投向王嶼。

這種憑空消失、完全違背常理的事，彆說趙偉，就連見多識廣的陳山，神色也多了幾分凝重。

在場所有人心裡，都不約而同地冒出同一個念頭——這事，恐怕隻有精通道術、能看透陰陽的王嶼，才能看出端倪。

陳山往前湊了半步，壓低聲音，半認真半打趣：“老嶼……該不會是你出手把老周挪走了吧？”

王嶼眉頭輕輕一皺，淡淡瞥了他一眼，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卻又透著不容置疑的鄭重：“彆鬨了，這事非同小可。”

他抬眼望向窗外，眼底已泛起深深的憂慮，“老周消失得太蹊蹺，絕非偶然，我們先去警局看看現場和監控，一切要親眼見過、親自探查，才能下判斷。”

“好！聽王先生的！”趙偉立刻點頭，眼下這詭異的局麵，也隻有這條路可走，他對王嶼的信任，經過這幾次的事，早已根深蒂固。

他迅速定了定神，沉聲安排：“李亮，你帶樂樂去做個全麵檢查，務必保證樂樂的安全，我陪王先生、陳先生去一趟警局，查清楚老周消失的真相。”

“明白！”李亮抱著樂樂，鄭重點頭，又感激地看了王嶼一眼，才轉身帶著孩子，匆匆朝著檢查科室走去。

幾人整理好情緒，一同走出辦公室，沿著走廊下樓，一路沉默，直到走到醫院停車場，趙偉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下意識停下腳步，開口問道：“陳先生，那你的車……”

話音未落，身後就傳來陳山快步跟上的聲音：“來了來了，剛打了個電話。”

他晃了晃手裡的手機，一臉輕鬆愜意，語氣裡帶著幾分狡黠，“既然趙主任有專車接送，我就不搶活當司機了，能歇一會兒是一會兒，輕鬆點多好。”

王嶼側頭看了他一眼，冇多問，也冇多言。

陳山這通電話打給誰，他心裡大致有數。

一行人迅速坐上趙偉的專車，司機立刻發動車子，朝著市公安局的方向疾馳而去。

車廂裡一片安靜，隻有引擎輕微的嗡鳴，還有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

趙偉坐立難安，一邊時不時催促司機快一點，一邊忍不住頻頻看向後排的王嶼，語氣裡滿是急切與疑惑：“王先生，老周憑空消失，這到底是什麼手段？是……是那種我們普通人根本理解不了的東西嗎？是不是和之前纏上樂樂的怨靈一樣？”

王嶼目視前方，神色平靜，聲音平穩而有力量：“科學有科學的規則，道術有道術的界限，兩者互不乾涉，卻也偶爾會有交集。老周的事，詭異反常，可能超出了科學能解釋的範圍，一切都要以現場探查的情況為準，不能妄下定論。”

趙偉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心裡的疑惑雖未完全解開，卻更加篤定——這次，隻能指望王嶼。

車子行駛了約莫一個小時，便駛入警局大院。

剛下車，一股嚴肅莊重的氣息便撲麵而來，往來的警察步履匆匆，神色乾練，空氣中都透著幾分緊張的氛圍。

就在幾人準備走進辦公大樓時，一道挺拔利落的身影便迎麵走來。

那是一位女警察，一身警服穿得筆挺，身姿挺拔，眉眼清亮，眉宇間帶著幾分英氣，氣質冷而不傲，神情乾練又嚴肅，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巾幗不讓鬚眉的氣場。

“趙主任，你怎麼來了？”女警察開口，聲音清脆利落，帶著幾分職業性的疏離，“周勇失蹤的案子，我們正在全力追查，現場和監控都反覆勘察過，一有進展，會第一時間通知你的。”

“趙警官。”趙偉連忙上前，語氣恭敬又急切，“我帶兩位朋友過來，想再檢視一下週勇消失的看守室，還有那段監控錄像，說不定能發現什麼遺漏的線索。”

這位女警察名叫趙青月，是這次毒品案的主要負責人之一，也是局裡出了名的乾練女警，辦案嚴謹，從不徇私。

她聞言愣了一下，目光落在王嶼和陳山身上，眼神明顯多了幾分審視與疑惑——王嶼穿著簡單的素色布衣，氣質清冷，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陳山衣著休閒，一臉玩世不恭，兩人怎麼看，都不像是能幫上忙的人。

查案、看監控、看現場，這些都是警方的核心工作，曆來嚴謹，從不允許外人隨意介入，兩個不明身份的外人跑來，能看出什麼？怕是來添亂的吧。

她語氣依舊保持著基本的親和，卻帶著明顯的抗拒與為難：“趙主任，實在抱歉，現場我們已經反覆勘察過無數遍，監控也逐幀看過，冇有任何異常痕跡，你們這樣隨意檢視涉案現場和監控，怕是不太合適，也不符合局裡的規定。”

言下之意很明顯：我們專業的警察都查不出來的東西，你們兩個外人來了，也未必能看出什麼，還是彆添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