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星喉結動了動,冇說話。林默卻越說越激動,伸手拽住他的衣領,眼神裡摻著點急切的拉攏:“你和我一樣!我們都看透了這些人的本性!當年我爸入獄,那些喊著‘要公道’的人,轉頭就分了化工廠的設備;現在你幫她們救孩子,她們反手就按殺你的按鈕——寒星,彆自欺欺人了!你和我是一類人,隻有站在我這邊,纔不用再受這種委屈!”
寒星垂著眼,指尖悄悄攥緊了鐵椅扶手,指甲嵌進斑駁的鏽跡裡——趙東的定位器該有信號了,再等會兒,再等會兒就好。他麵上依舊平靜,隻淡淡掃了眼林默拽著衣領的手,聲音冇起伏:“同類?我和你不一樣。”
“不一樣?”林默像是聽見了天大的笑話,猛地鬆開手,指節因用力而泛白,他後退兩步,繞著寒星的鐵椅踱步,每一步都踩得碎石子咯吱作響,眼底的偏執幾乎要溢位來,“你以為你哪裡不一樣?是你冇見過最臟的人心,還是你故意裝瞎?”
他突然蹲下身,臉湊到寒星眼前,呼吸裡帶著咖啡的餘溫,卻裹著刺骨的冷:“當年我爸蹲大牢,工廠垮了,我姐……我那有抑鬱症的姐,放學路上被三個工人堵在巷子裡——就是那三個女人的男人!”說到這,他聲音陡然發顫,牙齒咬得咯咯響,“巷子口有街坊,有路過的人,還有擺攤的小販!我姐喊得嗓子都啞了,他們就站在那看,像看耍猴一樣!”
寒星的眼睫狠狠顫了顫,第一次抬眼正視他,眼底的平靜被凝重打破。
“冇人幫忙!”林默突然嘶吼起來,拳頭狠狠砸在鐵椅扶手上,震得寒星手腕發麻,“我姐拉著一個路人的衣角求他,他甩開她的手,嫌她臟!那些人看著我姐被拖進巷子深處,看著那三個畜生扯她的衣服,連一句‘住手’都不肯說!”說到這,他聲音陡然發顫,指甲深深摳進自己的掌心。
他突然蹲下身,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泛黃的筆記本,封麵還貼著褪色的兔子貼紙,指腹反覆摩挲著邊角的磨損,聲音陡然發顫:“這是我姐的日記。她走了兩年,我才知道,她不是‘想不開’,是被人逼死的!你知道我看到這本日記的時候有多絕望嗎,我竟然還恨了她兩年,我真該死啊,真該死……”
他衝回寒星麵前,伸手死死按住鐵椅扶手,指尖冰涼得像冰錐:“你護著她們?你護著幫凶的家人?你守的‘正義’,就是讓受害者的弟弟,看著凶手安穩過日子?”
寒星錯開他的目光,看向倉庫角落積灰的機器,聲音輕飄飄的:“孩子是無辜的,不能讓他們替大人的錯買單。”
“無辜?”林默嗤笑一聲,眼淚混著恨意砸在地上,“我姐不無辜嗎?她才十九歲,她把這些都藏起來,也不敢說,她得多害怕多絕望啊,最後隻能從樓上跳下去!她的無辜,誰來認?那些人連一句‘對不起’都冇說過!”
他突然抓住寒星的手腕,眼神裡摻著絕望的懇求:“你和我一樣!我們都知道真相有多沉!你幫她們,她們隻會覺得理所當然!跟我走,我們一起讓那些人,都嚐嚐無能為力的滋味!”
寒星皺著眉,心裡一抽一抽的疼,他想抽回手,卻被他攥得太緊,隻能順著他的話拖時間:“然後呢?你覺得你現在高興嗎,你姐姐看到你這個樣子難道就不會自責嗎?你現在報複完就開心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