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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鐵索橫江！入水龍之眼，銅船上的活祭鎖鏈！
不過，他夜燼這次去湘江水眼。
可不是去躲邪祟的，他是去抽那條老鯉魚的筋、拔它的鱗的！
但這避水繩的韌性確實是極好的，用來在湍急的暗流裡固定身形，絕對是上佳的工具。
“船呢？”夜燼直起身子問道。
“停在城外往下遊走五裡地的一處廢棄野碼頭。”孫國輔趕緊回答，“是一艘專門用來在江麵上運黑煤的重型鐵殼船。吃水極深，底盤重，就算是遇到七八級的大風浪，在江麵上也能穩如泰山。我已經重金買斷了，連船老大都給打發走了，現在那船乾乾淨淨，全是咱們自己人。”
“辦得好。”
夜燼眼中精光一閃。萬事俱備，隻欠東風。
他轉身看向一直像條毒蛇一樣，安安靜靜蟄伏在角落裡的馬魁。
“馬魁，水靠的尺寸，我已經讓人按照你的身形改過了。穿上它，今晚，咱們去會會湘江底下的龍王爺！”
馬魁那雙陰鬱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嗜血的光芒，他柔若無骨的身體猛地直立起來，聲音嘶啞地應道：“是！少爺！”
夜幕降臨，一輪毛月亮掛在樹梢，散發著慘白的光暈。
常沙城早已宵禁，街道上空無一人。
夜燼沒有帶上那三十個青銅兵人。
水下倒鬥，兵人雖然力大無窮，但那沉重的青銅化肉身一旦掉進水眼裡，絕對會像秤砣一樣直接沉到底，撈都撈不上來。
這次行動，貴在精而不在多。
他隻帶了三個人：負責探路和水下接應的蛇骨馬魁、擁有鷹眼夜視能力可以在船上放風警戒的瞎子趙七。
以及力大無窮、負責在甲板上操縱重型絞盤和避水繩的熊掌王二。
至於孫國輔，老頭子雖然懂風水，但畢竟年紀大了，這種大風大浪的水下兇險之地，去了也是個累贅，索性讓他在萬象閣鎮守大本營。
深夜的湘江，江風呼嘯，帶著一股子濃烈的水汽和難以名狀的土腥味。
城外的廢棄野碼頭處，江水拍打著長滿青苔的石柱，發出單調而沉悶的“嘩啦”聲。
一艘足有兩三層樓高、通體漆黑的重型鐵殼煤船，像一頭死去的鋼鐵巨獸，靜靜地停泊在江麵上。
沒有任何燈光，完全融入了夜色之中。
夜燼一行四人，如同幽靈般登上了這艘鐵殼船。
“少爺，這鐵殼子真夠大的，就是這甲板上全是黑煤渣子，有點滑。”王二用他那巨大的熊掌抓住船舷的鐵欄杆，輕輕一捏，那粗壯的鐵管竟然被捏出了一個明顯的凹陷。
“少廢話，去駕駛室，起錨，開船！”
夜燼站在船頭，任由冰冷的江風吹拂著他的長衫。
他從懷裡掏出那捲羊皮紙海圖，借著微弱的月光，最後確認了一遍那個“水龍暈”的具體方位。
王二雖然沒開過這種大船，但他力氣極大，強行扳動那些生鏽的巨大齒輪和機械舵盤，硬生生地把這艘沉重的鐵殼船給發動了起來。
“轟隆隆——”
柴油發動機發出極其沉悶的轟鳴聲，在這寂靜的江麵上顯得格外刺耳。
鐵殼船劈開黑沉沉的江水，在江麵上犁出了一道白色的尾浪，順著水流，朝著湘江深處那片人跡罕至的水域駛去。
趙七戴著圓框墨鏡，像一隻真正的夜梟一樣，靜靜地蹲在船艙頂部的最高處。
他那雙換了獵鷹心臟的眼睛，在黑暗中泛著幽幽的冷光，方圓幾裡內江麵上的任何風吹草動，連一條魚躍出水麵，都逃不過他的視線。
船行駛了大約一個多時辰。
江麵上的風越來越大，水汽也越來越濃，漸漸地，江麵上泛起了一層濃得化不開的白霧。
這霧氣來得極其邪門，不僅遮蔽了月光，甚至連鐵殼船那轟鳴的馬達聲。
似乎都被這層濃霧給吸走了一大半，聽起來變得悶悶的。
“少爺！”
蹲在船頂的趙七突然壓低了聲音，發出了一聲短促的警報，“前麵的水流不對勁！霧氣裡……好像有個極其巨大的黑色影子！”
夜燼聞言，立刻走到船頭，極目遠眺。
隻見在前方大概幾百米遠的地方，江麵上的白霧被某種極其狂暴的力量給生生撕裂開來！
原本平緩流淌的湘江水，到了那裡，竟然形成了一個直徑足有幾十米的恐怖大漩渦！
江水瘋狂地旋轉、下切，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隆隆”的咆哮聲，彷彿江底有一頭絕世凶獸，張開了能夠吞噬一切的血盆大口！
而在那巨大的漩渦中心，水流極速旋轉的陰影之下，隱隱約約。
真的能看到一團極其龐大、比這艘鐵殼船還要大上數倍的黑影，正死死地沉在江底的淤泥之中！
“到了。”
夜燼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熾熱。
他死死盯著那個瘋狂旋轉的水眼，體內的血液開始不可抑製地沸騰起來。
那海圖上記載的、用四根沉江鐵索鎖住的青銅沉船，還有那條長著倒生金鱗的變異老鯉魚，就在這水眼的正下方！
“王二！拋重錨！把船給我死死地釘在水眼的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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