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卸紅綢開骨塔!惡犬悲鳴,狗五爺當街泣血跪恩人!
早晨的陽光漸漸刺破了常沙城上空的薄霧,照在吳家那扇洞開的硃紅色大門上。
兩排端著漢陽造步槍的吳家護院,手指死死地扣在扳機上,手心早就被冷汗浸透了。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劍拔弩張的火藥味,彷彿隻要有一丁點火星子,這白虎街上立刻就會血流成河。
然而,處於幾十把槍口指著正中央的夜燼,臉上的神色卻沒有絲毫波瀾。
他迎著吳老狗那彷彿要殺人般的冰冷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隨後,他微微抬起右手,在半空中打了個極其隨意的響指。
“王二,週三。”
夜燼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裡,“五爺既然不信,那就開塔。讓他老人家親自掌掌眼。”
“得嘞!”
守在第二輛馬車兩旁的王二和週三齊齊應了一聲。
兩人沒有理會周圍那些黑洞洞的槍口,動作沉穩地轉過身。
王二那雙纏著厚厚麻布的巨大手掌,和週三那異於常人的猿猴長臂,一左一右,極其鄭重地捏住了覆蓋在金絲楠木骨塔上的正紅色蘇綉綢緞。
“嘩啦——”
隨著兩人同時發力,三塊鮮紅的綢緞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弧線,被徹底掀開。
陽光瞬間傾瀉在馬車車廂裡,那三口用極品金絲楠木打造的精緻骨塔,在日頭下泛著一層溫潤古樸的幽光。
木材天然散發出的那種淡淡的防腐異香,甚至蓋過了街道上的塵土味。
吳老狗站在高高的台階上,目光死死地鎖住那三口木箱,瞳孔不可抑製地微微顫抖了一下。
光看這裝骨殖的容器,確實是下了血本的頂格待遇。
但這並不能證明裡麵裝的到底是誰!
“開蓋。”夜燼再次下達指令。
王二和週三雙手扣住骨塔的蓋子邊緣。
“嘎吱……嘎吱……”
極其沉悶酸澀的木材摩擦聲,在這死一般寂靜的街道上緩緩響起。
三口金絲楠木骨塔的蓋子,被一點一點地推開,最終徹底卸下。
就在骨塔被開啟的瞬間!
一股極其濃烈刺鼻、甚至有些沖腦門的高粱烈酒味,混合著雄黃粉特有的辛辣氣息。
猶如實質般從馬車裡噴湧而出,順著晨風直接飄進了吳家的大門裡。
這股味道極其霸道,但在這刺鼻的藥酒味之下,若是嗅覺極其靈敏的人。
隱隱還能聞到一絲深埋在地下數千年、經歷過屍變後又被強行洗刷乾淨的、極其微弱的陰煞死氣。
“嗚……”
就在這股氣味飄進院子的下一秒,極其詭異、甚至讓人毛骨悚然的一幕發生了!
原本在吳家高牆內,那上百條正瘋狂撞擊鐵籠、沖著外麵狂吠呲牙的兇悍惡犬,叫聲竟然戛然而止!
就像是有一隻無形的大手,瞬間掐住了所有惡犬的喉嚨。
緊接著,院子裡傳出了一陣陣斷斷續續的“嗚咽”聲。
那些平日裡連老虎豹子都敢上去咬兩口的吳家惡犬。
此刻竟然全都趴在了地上,把腦袋深深地埋在兩隻前爪之間,渾身瑟瑟發抖。
這不是因為恐懼,而是一種深深的臣服和哀鳴!
而在吳老狗懷裡的那隻極品靈犬“三寸釘”,反應最為劇烈。
它猛地從吳老狗懷裡掙脫出來,“撲通”一聲落在台階上,根本沒有去管周圍的人,而是沖著那輛裝著骨塔的馬車,前腿彎曲。
竟然極其通人性地做出了一個類似“跪拜”的姿勢,眼角甚至淌下了兩行渾濁的狗淚,喉嚨裡發出淒厲的悲鳴。
“三寸釘……”
吳老狗看到這一幕,整個人如遭雷擊。
狗是絕對不會騙人的。
尤其是吳家這些喝著先人血水、聞著先人氣味長大的通靈獵犬。
它們能對這馬車裡的東西做出這種反應,唯一的解釋就是——那裡麵,真的是它們曾經的主人!
“都給老子把槍放下!退後!全都退後!”
吳老狗突然像瘋了一樣,一把推開擋在麵前的護院頭子。他那原本斯文從容的臉上,此刻已經布滿了難以掩飾的驚駭和劇烈的感情波動。
他根本顧不上什麼九門當家人的體麵,跌跌撞撞地走下台階,一步一步,步履極其沉重地朝著那輛馬車走去。
短短十幾步的距離,吳老狗彷彿走過了一個世紀。
他來到馬車前,雙手死死地摳住車廂的邊緣,指關節因為用力過猛而泛出毫無血色的慘白。
他低著頭,目光顫抖著,極其艱難地投入了第一口金絲楠木骨塔之中。
骨塔內,墊著最上等的明黃色絲綢。
在那絲綢之上,整整齊齊地碼放著一副成年男性的骨骼。
骨頭上的毒泥和腐肉已經被烈酒和雄黃徹底洗刷乾淨,呈現出一種歲月沉澱後的森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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