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萬象閣掛牌!九門暗探摸底,烈酒洗毒骨!
常沙城,城北白虎街。
這條街因為那座死了幾十口子人的大凶宅。
平時連野狗都不願意多路過一趟,街坊四鄰更是避之不及。
但今天一早,這條死氣沉沉的街道,卻被一陣震耳欲聾的鞭炮聲給徹底炸醒了。
“劈裡啪啦——”
紅色的鞭炮紙屑落了一地,透著一股子喜慶的火藥味。
凶宅那兩扇破敗的硃紅色大門已經被重新刷上了厚厚的紅漆。
門楣正上方,掛著一塊用上好金絲楠木雕刻、金漆描邊的巨大牌匾——“萬象閣”!
孫國輔穿著一身嶄新的藏青色長衫,戴著一副金絲圓邊眼鏡,手裡盤著兩枚油光水滑的百年老核桃,端端正正地站在鋪子門口,儼然一副老派古董行大掌櫃的做派。
徒弟胡國華則穿著灰布夥計服,點頭哈腰地在門口迎客。
鋪子裡麵,被夜燼花重金連夜請來的工匠重新佈置了一番。
一排排紅木博古架擦得一塵不染,上麵錯落有致地擺放著一些從李半城墓裡以及黑風寨土匪窩裡搜刮來的瓷器、玉雕。
雖然算不上什麼絕世孤品,但也足以撐起一個古董鋪子的門麵了。
隻是,這大白天的,萬象閣的鋪門大開,門口卻冷清得門可羅雀。
路過的行人們遠遠地看著那塊金字招牌。
又看了看後麵那座陰森森的高牆大院,全都在背後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哎喲,這是哪來的愣頭青啊?連這白虎街的凶宅都敢買來開店?不要命啦?”
“聽說昨天進城的時候,帶了幾十號背著長槍大刀的黑衣護院,邪門得很!一個個臉白得像紙,大熱天的連滴汗都不流!”
“切,再邪門能有常沙城的老九門邪門?在這地界上,拜不到真神,這鋪子絕對開不過三個月!”
孫國輔站在門口,將這些閑言碎語聽得清清楚楚。
他不僅沒有生氣,反而微微眯起了那雙陰陽眼,不留痕跡地掃視著街道兩旁的幾個陰暗角落。
作為一個老江湖,他太清楚這常沙城的深淺了。
從萬象閣掛上牌匾的那一刻起,至少有五六雙眼睛,像毒蛇一樣死死地盯上了這裡。
有蹲在街角要飯的老乞丐,有推著獨輪車賣大碗茶的小販。
甚至還有對麵二樓茶館裡看似喝茶、實則目光不斷往這邊瞟的乾瘦漢子。
“東家說得對,這常沙城的水,全是九門的眼線。”孫國輔在心裡暗暗冷笑。
昨晚後半夜。
有個不知死活的道上蟊賊,仗著自己輕功好,想翻過萬象閣的後院高牆進來探探虛實。
結果這小子剛在牆頭上冒了個頭,就發出了一聲淒厲到極點、彷彿活見鬼一樣的慘叫。
然後直接從三米多高的牆上直挺挺地摔了下去,連滾帶爬地跑了,連掉在地上的鞋都顧不上撿。
孫國輔當時就在東廂房的窗根底下偷看。
那蟊賊在牆頭上,正好看見了那三十個站在老槐樹陰影裡、渾身往外散發著暗紅色毒煞之氣的青銅兵人!
三十雙沒有焦距的紅眼珠子齊刷刷地盯著牆頭。
那場麵,別說是個蟊賊,就算是廟裡的泥菩薩看了也得嚇得掉層漆!
從那以後,萬象閣在這常沙地下勢力的眼裡。
不僅是個沒拜碼頭的過江龍,更被打上了一個極其危險、極其邪門的標籤。
此時,萬象閣的後堂裡。
夜燼正躺在一張鋪著涼席的藤椅上,閉目養神。
他現在一點都不著急做生意,鋪子開在這裡,本身就是一個願者上鉤的誘餌。他在等,等張安把那份“重禮”帶回來。
……
與此同時。
距離常沙城幾百裡外,平安鎮那片荒涼的群山深處。
正午的陽光猶如烈火般炙烤著大地。
張安、王二、週三和牛波一四個小怪物,正滿頭大汗地站在一個向陽的乾土坡前。
“少爺說的地方就是這兒了。都把布巾蒙在鼻子上,這玩意兒毒性大,小心點!”張安指揮著。
王二走上前,根本不用鏟子。
他那雙纏著厚厚麻布的熊掌猛地探出,“嘎巴”兩下,極其粗暴地撕開了乾硬的黃土層。
隨著泥土被翻開,一股混合著極度乾燥和刺鼻腥臭的味道飄了出來。
經過這幾天的暴曬和黃土的吸附,坑裡那三具原本血肉模糊、裹滿毒泥的血屍,此刻已經完全風乾。
那些紅色的劇毒泥漿變成了硬邦邦的土塊,附著在森白的骨架上。
“週三,看你的了。小心點,別弄斷了骨頭,少爺要的是全乎的。”
張安遞過去一把特製的長柄生鐵夾子。
換了猴臂的週三點點頭,他那兩條比常人長出一大截的手臂,此刻展現出了極其變態的穩定性和精準度。
他操縱著生鐵夾子,就像是外科醫生拿著手術刀一樣,極其小心地探進乾土坑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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