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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三十鐵衛不避暑，這隊伍太邪門！
馬車外，充當車夫的張安恭敬地請示道。
他現在那條被接上虎骨的右腿，踩在車轅上穩如泰山，一路上連個顛簸都沒打。
夜燼挑開窗簾，往前看了一眼。
官道旁的一片小樹林邊緣，搭著一個簡陋的茅草棚子。
棚子底下擺著幾張缺腿的破方桌，旁邊挑著個寫著“茶”字的破酒旆。
這算是進入常沙城地界前，最後的一個落腳點。
“行，停下歇會兒吧。”夜燼淡淡地吩咐。
“籲——”
張安一拉韁繩，三輛馬車穩穩地停在了茶棚前。
那三十個青銅兵人，在夜燼沒有下達新指令前，立刻就像是被按了暫停鍵的機器一樣。
“唰”的一聲齊齊停下腳步，猶如兩排黑色的木樁子，死死地釘在馬車兩側。
茶棚的老闆是個五十來歲的乾瘦老頭，正靠在柱子上打盹。
聽到動靜，猛地睜開眼，剛想迎上來招呼生意，結果一看到這三十個麵無表情、背著長槍大刀的黑衣凶神，老頭子嚇得腿一軟，差點直接跪在地上。
“客……客官……打尖還是喝茶？”老頭子結結巴巴地問道，眼神根本不敢往那些兵人身上瞟。
夜燼掀開門簾，從馬車上跳了下來。
他今天穿了一身月白色的長衫，看著像是個富家公子哥，和周圍那些煞氣衝天的兵人形成了極其鮮明的對比。
“老闆，別怕。我們是正經的生意人。”
夜燼隨手掏出一塊大洋，扔在最近的一張桌子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上好茶，再弄幾籠熱乎的肉包子。給我的馬喂點精料和乾淨水。”
老頭子看著那塊大洋，眼睛一亮，但心裡的恐懼還是壓過了貪婪，連連點頭哈腰：“好嘞！爺您稍等，馬上就來！”
夜燼走到桌旁坐下。孫國輔和胡國華也趕緊從馬車上下來，拘謹地坐在了夜燼的對麵。
張安等七個暗衛，則十分懂規矩地散開，隱隱將這張桌子保護在中間。
他們雖然也坐下歇息，但眼神卻像狼一樣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孫先生，這一路顛簸，還習慣吧？”夜燼端起老闆剛倒上的粗茶，吹了吹浮沫，隨口問道。
“習慣，習慣。多謝東家掛念。”孫國輔連連拱手，眼神卻忍不住瞥向站在大太陽底下一動不動的三十個兵人，“東家，外頭日頭毒，讓弟兄們也進來喝口水、避避暑吧？”
夜燼微微一笑，笑容裡透著一絲深意。
“不用管他們。我這幫兄弟，練的是家傳的外家硬氣功，講究的就是個夏練三伏、冬練三九。這點太陽對他們來說，不算什麼。他們也不渴。”
孫國輔嘴角猛地抽搐了兩下。
神他媽的外家硬氣功！死人當然不渴了！
但他哪裡敢拆穿，隻能幹笑著附和：“原來如此，東家手下果然都是奇人異士。”
閑聊了幾句，夜燼切入了正題。
“孫先生，常沙城可是九門的地盤，古董明器生意可以說是針插不進、水潑不進。咱們這趟去支盤口，可是要在人家嘴裡搶食吃。您老見多識廣，對這九門，可有什麼瞭解？”
孫國輔一聽談起了正事，神色也嚴肅了起來。他雖然是個看風水算命的，但常年混跡江湖，對這些地下勢力的門道自然不陌生。
“東家，這常沙老九門，可不是什麼善茬。”
孫國輔壓低了聲音，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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