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龍山的夜晚,潮濕而陰冷。
姬長生靠在一棵老樹上,手裏的煙頭在黑暗中忽明忽暗。
他抬頭看了看頭頂密不透風的樹冠,枝葉交錯間連一絲月光都透不下來。
耳邊是此起彼伏的蟲鳴,還有夥計們收拾營地的響動。
篝火堆遙戈,映照著眾人的身影無限拉長。
“姬爺,這地方邪性得很。“胖子湊過來,壓低聲音說,“我剛纔去撒尿,總覺得背後有東西盯著我。“
姬長生吐出一口煙圈,沒有說話,他何嚐沒有這種感覺?
自從進入遮龍山,那種如芒在背的感覺就一直揮之不去。
更奇怪的是,這裏的樹木都長得異常高大,樹幹上布滿了詭異的紋路,像是某種古老的符文。
“嘚、嘚、嘚......“
突然,頭頂傳來一陣奇怪的聲響,像是有什麽東西在敲擊樹幹。
那“嘚嘚”的聲音很輕,但在寂靜的森林中格外清晰。
“我靠!“胖子一個激靈跳了起來,“又來?這都第幾次了!“
吳邪正在整理揹包,聽到聲音也抬起頭:“從傍晚開始就斷斷續續的,到底是什麽東西?“
張起靈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樹下,他仰著頭,目光如炬地盯著樹冠。月光透過枝葉的縫隙,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我去看看。“胖子擼起袖子就要爬樹。
“等等,你這體型夠嗆。“姬長生掐滅煙頭,“不如小哥去。“
“好。”
小哥已經一個縱身躍上了最低的樹枝,動作輕盈得像隻貓。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濃密的枝葉間,隻剩下樹葉沙沙的響動。
“嘚、嘚“聲突然停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甚至有人感覺自己的心跳聲格外清晰,下意識摸了摸腰間的手槍。
“砰!“
一聲悶響從頭頂傳來,緊接著是樹枝斷裂的聲音。
小哥的身子從樹上躍下,落地時幾乎沒有發出聲音。
“有東西。“他簡短地說。
“什麽東西?“吳邪緊張地問。
張起靈搖搖頭:“看不清,但很大。“
胖子已經按捺不住了:“讓我上去看看!我帶了手電筒。“
不等眾人阻攔,胖子已經抱著樹幹開始往上爬。
他的動作雖然不如小哥靈活,但勝在力氣大,很快就爬到了樹冠的位置。
“我靠!“胖子的聲音從上麵傳來,“你們絕對猜不到我看到了什麽!“
“別賣關子!“吳邪在下麵喊道。
“是一架飛機!老式的,卡在樹上了!“
下麵的人聽到這話都愣住了,在這深山老林裏,怎麽會有飛機?
姬長生立刻吩咐:“準備繩索和照明,我們上去看看。“
幾分鍾後,眾人終於看清了樹冠中的景象。
那是一架二戰時期的美軍運輸機,機身上布滿了青苔和藤蔓,顯然已經在這裏很多年了,機翼折斷了一邊,機頭深深插進了樹幹裏。
機身隻剩下一半,還有一半不翼而飛。
“這他孃的也太邪門了。“胖子用手電筒照著機艙,“看著款式很像當年二戰時期的飛機。“
小哥已經鑽進了機艙,他的聲音從裏麵傳來:“有東西。“
姬長生跟著爬了進去。機艙裏彌漫著一股黴味,地上散落著各種儀器和箱子。在手電筒的光束中,他看到張起靈正蹲在一個角落裏。
那裏蜷縮著一隻雕鴞,體型比普通貓頭鷹大得多,羽毛呈現出不自然的灰白色。最詭異的是,它的眼睛在燈光的照射下呈現出金色的,正死死盯著闖入者。
“嘚、嘚“聲又響了起來,原來是這隻貓頭鷹在用喙敲擊機艙壁。
“這鳥成精了吧?“胖子也擠了進來,“怎麽長得這麽嚇人?“
雕鴞突然展開翅膀,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
小哥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它的脖子。
但貓頭鷹的力氣出奇的大,掙紮中,它的爪子試圖抓破小哥的手臂。
“這不是鳥,這是雕鴞。”
小哥用力一甩,把它給甩出機艙。
雕鴞在空中撲棱著翅膀,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這位小插曲過後。
胖子在飛機的駕駛艙裏翻找著。
突然,他的手觸碰到了一個冰冷的物體。
“這是什麽?”
胖子興奮地喊道,他的聲音中充滿了驚喜。
他將那個物體從一堆雜物中拿了出來。
這是芝加哥打字機(湯姆遜衝鋒槍)。
“好家夥,這下我們可有家夥事兒了。”
胖子興奮地擺弄著機槍,臉上洋溢著得意的笑容。
在這充滿危險的遮龍山,有了這幾挺機槍,他們的底氣似乎也足了不少。
就在眾人沉浸在發現機槍的喜悅中時。
突然,一陣“嘎吱嘎吱”的聲音傳來。
眾人心中一驚,連忙警惕起來。
老榕樹的樹身在傾斜!
老榕樹因為眾人的重量,開始不堪重負地傾斜起來。
“不好,快下去!”
姬長生大喊一聲,率先出了飛機,跳到一根樹枝上。
眾人也紛紛跟著跳出飛機殘骸。
就在他們走出飛機的瞬間,隻聽“哢嚓”一聲巨響,飛機朝著地下墜落。
老榕樹傾斜,朝著另一棵老榕樹倒去,靠在了樹上,也因此整棵樹並未倒在地上。
老榕樹中間也突然裂開了一道巨大的縫隙。
一個巨大的物體從縫隙中緩緩顯露出來,竟是一口巨大的玉石棺材,距離地麵十幾米的樣子,在燈光的照耀下,散發著詭異的光芒。
“這……這是什麽情況?”
胖子瞪大了眼睛,驚訝地說道。
眼前的景象讓他目瞪口呆,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這地方怎麽會有一口棺材?”吳邪皺著眉頭,疑惑地說道。
他的心中充滿了疑惑和不安,這口突然出現的棺材,到底隱藏著什麽秘密?
姬長生望著那口玉石棺材,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疑惑。
他隱隱感覺到,這口棺材的出現絕非偶然,他們這次的遮龍山之行,恐怕會比想象中更加危險和複雜。
“先下去看看再說。”小哥說道,他的聲音堅定而有力,彷彿在給自己也給眾人打氣。
“對,下去看看。”姬長生順著榕樹滑落下去。
眾人小心翼翼地靠近榕樹,朝著那口玉石棺材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