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要自己嚇自己。”
見眾人被嚇得呆若木雞,姬長生的聲音在眾人耳畔響起。
此刻必須得主動出擊,探清虛實,才能穩住軍心。
他小心翼翼地挪到大型探照燈旁,雙手緊緊握住燈架,將那沉重的探照燈緩緩挪了個位置。
探照燈的強光如利劍般朝著聲音來源之處直射而去。
刹那間,黑暗被這強光撕開了一道大口子,那邊的環境一點點呈現在眾人眼前。
在光線照射的範圍內,首先映入眼簾的是無數高大的巨瞳雕像,它們屹立在那裏,彷彿是從遠古沉睡至今的巨獸,空洞的巨瞳在強光下折射出神秘而冰冷的光,彷彿在冷冷地注視著闖入者。
雕像周圍,錯落有致地分佈著幾堆金山,金銀器皿相互堆疊,在光芒下閃爍著耀眼的奢華光芒,晃得人睜不開眼。
而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唦唦”聲,正是從這金山之中源源不斷地傳出來。
“那座金山好像在動。”人群中不知是誰,聲音顫抖得厲害,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揪住了喉嚨,那聲音裏充滿了驚恐與難以置信。
這些迷惑人心的財寶在此刻沒了吸引力,隻感覺那是索命根源。
眾人聞言,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那座可疑的金山,心髒都提到了嗓子眼。
果不其然,隨著金銀器皿堆積而成的山微微抖動,“刷刷刷”,一件件器皿滾落下來,在地上碰撞出清脆的聲響,打破了這片刻的死寂。
就在眾人還沒回過神來的時候,恐怖的一幕出現。
隻見一條條黑紅相間的怪蛇,從金山的縫隙之間蜿蜒爬出。
它們身形扭曲,鱗片在強光下閃爍著冷冽的光,每一片都像是精心打磨的刀片,致命而又可怖。
它們頭頂的肉瘤醜陋地隆起,仿若惡魔的犄角,隨著遊動,肉瘤微微晃動,似在宣示著主權。
那些怪蛇蛇口大張,吐著信子,信子分叉,在空氣中快速地伸縮,探尋著獵物的方位。
“是怪蛇!好多的怪蛇!”
胖子驚恐地瞪大了眼睛,臉色慘白如紙,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滾而落。
他怎麽也沒想到,這要命的怪蛇竟然藏在金山之中,本以為是財富的堆積地,如今卻成了死亡的孕育所。
一時間,氣氛緊張到了極點,恐懼如同瘟疫一般在人群中迅速蔓延。
眾人眼睜睜地看著那密密麻麻的怪蛇,仿若一片湧動的黑色洪流,所過之處,毒液飛濺,正朝著他們洶湧襲來。
每個人都感覺頭皮發麻,雙腿發軟,可求生的本能讓他們緊緊握住手中的武器。
眾人眼睛死死地盯著越來越近的怪蛇,準備做最後的抵抗。
而此時,洞穴內的陰風呼嘯著刮過,吹得眾人衣衫獵獵作響,頭發四散飛舞,仿若冤魂在哭嚎。
有人實在承受不住內心如洶湧海嘯般的恐懼,手指不受控製地扣動扳機,朝著那如黑色噩夢般洶湧而來的怪蛇群瘋狂掃射。
“噠噠噠……”
槍聲突兀地在這死寂的鬼洞之中炸響,瞬間打破了原本令人窒息的寂靜。
胖子雙眼通紅,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滾而落,他雙手緊握著槍,聲嘶力竭地大喊。
“即便是死也要拉它們墊背!”
“殺一條回本,殺兩條就是賺了!”
那聲音因為極度的緊張與驚恐而變得尖銳刺耳,在洞穴內不斷回蕩,彷彿要將內心的恐懼用這瘋狂的喊叫一並驅散。
此刻的他,心中隻有一個念頭,絕不能坐以待斃,多幹掉一條怪蛇,就多一分活下去的希望。
猴子也被這絕境激發出了骨子裏的蠻勇,他跳起來,揮舞著手中的武器,大喊著壯膽:“兄弟們殺啊!殺死這些爬蟲!”
盡管他的聲音帶著幾分顫抖,可在這生死關頭,也多了幾分視死如歸的決然。
他的眼神中透著瘋狂與不甘,彷彿要用這呐喊給自己和同伴們注入勇氣,去對抗這鋪天蓋地的恐怖。
一時間,鬼洞邊上槍聲、喊殺聲交織在一起,震耳欲聾的聲響衝擊著每個人的耳膜。
子彈如疾風驟雨般傾瀉而出,打在金銀器皿上,發出一連串清脆的“叮叮當當”聲,金銀碎屑飛濺,那些原本精美奢華的器皿被打得崩飛四散,在地上翻滾碰撞。
有的子彈呼嘯著飛向巨瞳雕像,這些看似堅固無比、承載著神秘往昔的雕像,實則脆弱不堪,在子彈的衝擊下,轟然碎裂。
而就在雕像破碎的瞬間,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出現了。
隻見雕像身體裏藏著一個個如同眼睛般的卵狀物,它們在眾人還未反應過來之際,紛紛破碎,從裏麵爬出密密麻麻的怪蛇。
那些怪蛇仿若黑色的洪流,源源不斷地從雕像體內湧出,先是如瀑布般傾瀉而下,掉落在地後,隨即瘋狂扭動著身軀,發出令人膽寒的嘶嘶聲,彷彿是從地獄深淵傳來的惡鬼咆哮。
它們黑紅相間的鱗片閃爍著冷冽的光,蛇口大張,信子分叉,在空中肆意舞動,似乎在向眾人宣告著死亡的來臨。
“別打那些巨瞳雕像,裏麵纔是真正的大恐怖!”
姬長生聲嘶力竭地大喊一聲,聲音中透著凝重。
誰能想到,這看似神秘威嚴的巨瞳雕像裏麵,竟然暗藏著如此致命的玄機。
誰能想到雕像裏麵孕育著數量驚人的怪蛇?
姬長生目光到處掃視,想要為眾人尋得一處生機。
劇毒怪蛇太多了,再這樣下去,估計他自己也會死在這裏。
此刻——
那一個個雕像竟成了死亡的孵化器。
然而,此時後悔已然無用,怪蛇越來越多,如洶湧的潮水般將眾人逼得節節敗退。
眾人也被那些破碎的雕像嚇住了。
這怪蛇越打越多啊!
眾人一路邊開槍邊瘋狂後退,腳下慌亂的腳步揚起陣陣塵土。
子彈如雨點般朝著那如黑色惡浪般洶湧撲來的怪蛇群傾瀉而出,可依舊無法阻擋它們前進的腳步。
直至退到那峭壁邊上,已然是窮途末路,他們已然退到了峭壁邊上,後背緊貼著冰冷堅硬的石壁,已然無路可退。
背後是高聳入雲、冰冷堅硬得仿若能將人靈魂都凍僵的石壁。
身前則是密密麻麻、張牙舞爪的怪蛇大軍,死亡那森冷的氣息沉甸甸地壓在每一個人心頭,讓人喘不過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