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縷光芒宛如金色的利劍,劃破塔克拉瑪幹沙漠上空的夜幕。
緩緩灑落在廣袤無垠的沙海上時,整個世界彷彿瞬間被點亮。
金色的沙粒如同細密的金沙,在陽光的輕撫下,閃爍著迷人的光澤,沙丘的輪廓被勾勒得愈發清晰,一道道優美的弧線連綿起伏,向著遠方無盡伸展,似是大地沉睡時舒緩的呼吸。
眾人懷揣著一夜休整後的期待與忐忑,向著峽穀進發。
待踏入峽穀深處,一幕震撼人心的景象毫無征兆地闖入眼簾。
一座龐大城市的輪廓在晨曦中若隱若現,仿若從曆史的塵埃中破土而出的巨獸遺骸。
放眼望去,滿目皆是斷壁殘垣,歲月的滄桑在這裏被具象化。
磚木土石構建的各式房屋建築錯落交織,雖已破敗不堪,卻依然能從殘留的結構中窺見往昔的精巧工藝。
城中塔樓、敵樓林立,它們曾是這座城市的瞭望者與守護者,如今雖大多已坍塌風化,卻依舊倔強地挺立著部分殘骸,似在無聲訴說著昔日的崢嶸。
最為突出的,當屬那座已然傾斜的黑色石塔,它宛如一位遲暮的巨人,孤獨而又堅韌地聳立在城市中央,塔身的黑色巨石在陽光映照下,泛著冷峻的光,彷彿藏著這座古城千年的秘密。
“這就是我們要找的地方嗎?”
有人不禁喃喃自語,聲音裏帶著難以抑製的驚愕與疑惑。
“這地方看著很不錯啊!”
胖子眼中閃爍著激動的光芒,終於來到這裏了。
這座傳說中的古城,承載了太多的神秘與未知,如今就這般真切地呈現在眼前,讓人既興奮又有些莫名的惶恐。
細細打量,這座古城的規模著實令人驚歎,足可以容納五六萬人居住生活。
遙想當年,聲名遠揚的樓蘭等名城,人口不過兩三萬,與眼前這座古城相比,竟也顯得有些遜色。
雖城市大體已在歲月的侵蝕與沙海的掩埋下毀壞,深埋地下不知多少年,有些地方甚至難以分清究竟是沙丘還是堡壘。
但即便如此,那殘存的部分依然能夠讓人在腦海中勾勒出它當年的壯觀雄偉。
“應該是找對地方了。”涼師爺激動得手舞足蹈,差點忍不住衝了出去。
“在沙漠裏有這樣一座城池也實在是難得。”
姬長生看著眼前被沙海掩埋的破敗城池,也不知道多久沒人來過這裏了。
在塔克拉瑪幹沙漠深處想要找到這樣一處地方實在是艱難。
從峽穀到古城的距離並不遠,二三十分的路程。
很快一行人就來到了城門處。
那城門早就坍塌得不成樣子,到處都是黃沙。
從殘破的城門進入到城內,周圍一片死寂。
城裏的房屋除了坍塌就是破敗,到處都是爛木頭與碎石頭。
“這地方看著規模不小,但這也太破敗了吧?”
胖子傻眼,還以為城內會有什麽金銀財寶之類的。
可進入城內後卻大失所望,與想象中的差距太大了。
“裸露在外的破敗也正常,找到地宮的入口就好。”
姬長生並不在意這裏是否破敗,上麵也不會有什麽好東西。
就像西王母國的廢墟,上麵的建築也是一片破敗。
眾人懷揣著既興奮又忐忑的心情,小心翼翼地朝著城內走去,腳下的沙地鬆軟難行,每一步都伴隨著輕微的“沙沙”聲。
他們刻意避開那些搖搖欲墜、隨時可能坍塌的屋子,腐朽的梁柱在風中發出“嘎吱嘎吱”的呻吟,彷彿在訴說著往昔的繁華與如今的破敗。
約莫半個小時的艱難跋涉後,他們終於抵達了那座傾斜的黑塔旁。
此刻近觀,黑塔愈發顯得雄偉而神秘,是這滿目瘡痍的城內當之無愧的最高建築,周圍的一切都已被漫漫沙海無情吞噬,唯有它孤獨而倔強地挺立著,似是守護著這座古城最後的秘密。
姬長生身形矯健,幾個起落便躍上了一堆廢墟,居高臨下地觀察起來。
他目光如炬,透著多年闖蕩江湖的老練與沉穩,片刻後,開口道:“地宮與陵墓很有可能就在黑塔這裏。”
這黑塔處於城池中央,按常理推算,此地應是王宮中央,再依據這裏獨特的風水佈局,外有仿若黑色大龍般的山脈守護,城池地下大概率就是陵墓所在之處。”
“姬爺說得沒錯,地宮入口應該就是在裏麵。”
涼師爺激動得聲音都有些顫抖,他那滿是滄桑的手緊緊握著,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
此前在遠處,黑塔的諸多細節被風沙遮掩,他還未能看清,如今靠近了才驚覺。
這黑塔與《河木集》上記載的竟幾乎一模一樣,心中不禁湧起一陣難以抑製的喜悅,彷彿已經看到了昆侖神木在向他們招手。
涼師爺忙不迭地從懷中掏出自己精心自繪的地圖仔細觀看著。
“根據《河木集》上記載的介紹得知,在黑塔裏麵有密道通向地下深處,可那裏麵有著未知的危險。”
“從記載中得知當初進去探索的隊伍,僅有寥寥幾人逃了出來,其餘人都喪生在了裏麵。”
“昆侖神木的隻言片語也是在那些人口中流傳出來,後來那些人無一例外地都死了。”
說到此處,他的聲音不自覺地低沉了下去,臉上的興奮也褪去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對前路艱險的擔憂。
眾人聽聞此言,麵麵相覷,一時間氣氛有些凝重。
“這樣說的話,那裏麵豈不是非常的危險?”
胖子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眼前那座傾斜的黑塔,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了幾分。
此時正值烈日當空,黑塔那冷峻的輪廓在強光下愈發顯得陰森,尤其是塔頂那個突兀的、類似眼球的建築,在驕陽的映照下彷彿散發著詭異的幽光,讓人不寒而栗,也越發勾起眾人對塔內未知的恐懼。
“下鬥哪有不危險的。”
“越危險的地方寶貝越多。”
一旁的夥計們紛紛給自己打氣,臉上的神情凝重而又帶著幾分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