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了不行了,胖爺我有點暈蛇,要不還是把手電給關了吧!”
胖子感覺腦袋愈發眩暈,彷彿整個世界都在圍繞著他瘋狂旋轉。
蛇母在溶洞裏爬行,不像在水中那般平穩,每一次動作都伴隨著明顯的晃動。
而且周圍的岩石距離他們實在太近,那嶙峋的怪石彷彿隨時都會撞上來,這種感覺就跟坐過山車一樣驚險刺激,隻不過坐過山車是享受刺激,而此刻的胖子隻有無盡的難受。
“別人都是暈機暈車,你大爺的竟然暈蛇。”吳邪開始嘲笑胖子。
不過下一刻他也畫風突變:“我也有些受不了。”
在這封閉且不斷晃動的空間裏,他同樣感到頭暈目眩,胃裏也開始翻江倒海起來。
“那就把手電關了吧。”
隨著姬長生發話,眾人紛紛關閉了手電筒。
刹那間,周圍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之中。
沒有了光線,他們彷彿置身於一個與世隔絕的世界,隻能憑借著小青爬行時的震動和偶爾傳來的風聲來感知周圍的環境。
黑暗中,眾人的心跳聲和呼吸聲清晰可聞,每個人都在默默忍受著這漫長而又煎熬的旅程。
“還得是動物,換做我們,也未必能記得住如此複雜的路線。”
陳文錦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帶著一絲無奈和感慨。
在這如同迷宮般的溶洞裏,人類的方向感和記憶力顯得如此渺小和脆弱,而小青卻能憑借著本能,在這錯綜複雜的通道中準確地找到前進的方向。
時間在黑暗中悄然流逝,周圍安靜得讓人有些心慌。
大概過去了一個小時的樣子,小青的遊走始終沒有停歇。
它就像一個不知疲倦的行者,帶著眾人在黑暗中不斷探索。
突然,一絲微弱的光線出現在前方。
那光線雖然黯淡,卻如同黑暗中綻放的希望之花,瞬間吸引了眾人的全部注意力。
“那是——光,難道馬上就到地麵了?”
吳邪忍不住驚撥出聲,聲音中充滿了驚喜和激動。
其他人也都精神一振,紛紛抬起頭,望向那一絲光亮的方向。
這一絲光線,彷彿是命運的指引,讓他們看到了走出這黑暗世界的希望,也讓他們在漫長的等待中,終於迎來了一絲曙光。
眾人順著那一絲亮光緩緩靠近,隨著距離越來越近,光線也越發清晰明亮。
終於,小青那碩大的腦袋緩緩鑽出了溶洞。
眼前的景象讓眾人微微一愣,隻見一片廣袤的沼澤地出現在他們麵前,沼澤上的水已經不見,隻剩下一片淤泥。
而他們身後的那個溶洞,竟然是盆地岩壁的一部分,誰能想到,這看似普通的岩壁裏,隱藏著如此深邃的溶洞,且能直達地下湖泊的隕玉之中。
這奇妙的地理構造,再次讓眾人感受到了大自然的神秘與莫測。
蛇母似乎是不喜陽光,隻有碩大的頭顱鑽出溶洞,其餘部分並沒有跟著鑽出去。
隻是靜靜地露出碩大的腦袋,微微感受著陽光的照射。
那巨大的身軀依舊隱藏在溶洞之中,隻留下頭部在外麵,像是在小心翼翼地試探著這個光明的世界。
“它怎麽不走了?如此恐怖的蛇母難道也害怕陽光不成?”
胖子一臉疑惑,眼睛緊緊盯著蛇母,怎麽也想不明白這是怎麽回事。
在他的認知裏,蛇母如此強大,幾乎沒有什麽能讓它畏懼的東西,可如今卻對陽光這般抗拒,實在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應該不是懼怕陽光,就是不喜而已。”
吳邪皺著眉頭,仔細觀察著蛇母的反應,推斷道。
他覺得蛇母並沒有表現出那種因為恐懼而產生的慌亂,隻是單純地不太願意暴露在陽光下。
姬長生同樣感受到了小青對陽光的不喜而不是懼怕。
“下去吧。”
說罷,他沒有絲毫猶豫,第一個朝著地麵跳了下去。
小青頭上距離地麵大概有個三米左右的距離,隻見他身姿矯健,在空中微微調整了一下姿勢,便穩穩地落在了地上,揚起一小片塵土。
胖子幾人見狀,也相繼跟著跳了下去。陳文錦落地時,腳步微微一踉蹌,但很快便穩住了身形。
胖子則是大大咧咧地跳下來,憑借著自身壯實的體格,也穩穩地站在了地上。
小哥雖然失憶了,但身體的本能還在,落地時同樣沒有出現什麽意外。
倒是吳邪,落地的時候一個沒站穩,整個人向前撲了出去,來了個“狗啃食”,臉差點就貼到了地上。
“哈哈,天真你還得練練啊。”
胖子見狀,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一邊笑一邊調侃著吳邪。
吳邪有些尷尬地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臉色微微泛紅。
他心裏有些懊惱,連失憶的小哥都沒摔跤,而自己卻如此狼狽,實在是有些不好意思。
他抬起頭,看了看四周,這片沼澤地看似平靜,卻不知隱藏著多少未知的危險。
但他們終於離開了那神秘而又危險的地下世界。
“回去吧小青,有機會再來看你。”
姬長生邁著沉穩的步伐走到那碩大的蛇頭前,眼中滿是不捨與關切。
他伸出寬厚的大手,輕輕撫摸著小青冰冷堅硬的鱗片。
姬長生心裏明白,想要將它帶出這地下世界談何容易,且外麵的人類社會充斥著喧囂與複雜,根本不適合小青生存,倒不如讓它留在此處,守著這一方屬於它的天地。
小青像是聽懂了姬長生的話,碩大的腦袋親昵地在他手上蹭了蹭,淡黃色的眼睛裏透著一絲眷戀。
就在眾人沉浸在與小青分別的情緒中時,突然,盆地上方傳出一個驚喜交加的聲音,打破了這份寧靜。
“啊,我看到姬爺他們了!”
那聲音高亢而興奮,在空曠的盆地中回蕩。
胖子幾人聽到聲響,紛紛抬頭,順著聲音的方向看去。
隻見在幾十米高的盆地上,隱隱露出一個腦袋,在陽光的映照下,他們一眼就認出,正是老泰那些夥計。
眾人心中一喜,曆經波折,終於又見到熟悉的麵孔,彷彿漂泊的孤舟望見了彼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