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長生深吸一口氣,試圖平複內心的激蕩。
他緊了緊手中的匕首,緩緩伸向幹屍與太歲的連線處。
那太歲像是與幹屍融為一體,又似被一股神秘力量黏附,分離之際,發出一陣輕微的“嘶啦”聲,在這寂靜的空腔內顯得格外清晰。
終於,太歲與幹屍徹底分離,姬長生雙手顫抖著,緩緩將這碩大的太歲抱了出來。
它足有臉盆大,可重量卻達到了驚人的一百公斤!
這般體積,不算太大,但這重量,莫說是親眼所見,就算是在古籍傳聞中,也是極為罕見。
姬長生雙臂環抱,都險些有些摟不住,那太歲沉甸甸的,彷彿承載著千年的厚重。
輕輕的把太歲放在地上,他的目光充滿了炙熱。
“我要吃了它。”
姬長生的喉嚨微微滾動,說出這句話時,眼中滿是炙熱的渴望,那目光像是燃燒的火焰,直直地盯著太歲,彷彿它是世間唯一的救贖。
不知為何,自他第一眼看到這太歲,身體深處便湧起一股難以抑製的衝動,一種本能在瘋狂呐喊:吃了它,吃了它有奇效!
陳文錦的目光在姬長生懷中那碩大的太歲上停留許久,眼中的渴望愈發熾熱。
終於,她像是鼓起了極大的勇氣,臉頰微微泛紅,帶著幾分羞澀與期待,小聲開口道:“可以給我吃點嗎?”
說出這句話時,她的目光躲閃了一下,似乎有些難為情,畢竟這太歲如此珍稀,她這般貿然索要,心裏總歸是有些忐忑的。
主要是她沒出過力,全程都在一旁看著,如今有好處了她又開口索取,多少是有些難為情。
陳文錦臉上泛起一抹紅暈,她的目光在太歲和姬長生之間來回遊移,眼中的渴望絲毫不亞於姬長生。
如此稀世珍寶,哪怕隻能吃到一星半點,對身體而言,肯定也有無盡的好處。
這太歲與那幹屍相伴不知多少歲月,本以為自己會心生嫌棄,可如今,上萬年的太歲啊,多少人窮極一生都未必能邂逅。
如今機緣巧合下沾了姬長生的光,這般機遇,簡直可遇不可求,若是不開口討要一點,簡直是暴殄天物,怕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陳文錦深知太歲的神奇功效,它就像是大自然孕育的神丹妙藥,可治療諸多疑難雜症,無論是久病纏身的沉屙,還是新添的重傷,隻要太歲一到,似乎都能尋得轉機。
平日裏,若能定期食用少許,便能強身健體,讓體魄日益強健,精力愈發充沛。
而像眼前這年份久遠的太歲,傳說更是擁有著生死人肉白骨的逆天之力,哪怕是瀕死之人,隻要還有一口氣在,服下這太歲,便能從鬼門關被硬生生地拉回來。
這般神奇之物,怎能不讓人心生嚮往?
真是讓人心生嚮往啊!
姬長生聽到這話,抬眼看向陳文錦,見她那副侷促的模樣,不禁爽朗地大笑起來。
“哈哈,見者有份。”
此刻的他,心情極佳,一方麵是因為這意外收獲的太歲,其足有臉盆大小,這般體積,在古籍記載中都實屬罕見,分出去一點給陳文錦,於他而言並無大礙。
另一方麵,這是陳皮的女兒,共享這難得的寶物,也是情有可原。
“謝謝!”陳文錦眼中滿是感激。
她緊緊地盯著地上的太歲,身體微微顫抖著,那模樣彷彿不是在看一塊太歲,而是重生的希望。
她心裏清楚,若是對方不肯分給她一點,她也毫無辦法,畢竟這是姬長生所得,人家願意分享,那是情分,不願意,也是本分。
姬長生看著陳文錦,臉上依舊帶著笑意,緩緩說道:“你體內的屍蹩丹副作用,或許服用一些太歲即可免去副作用。”
他的聲音裏透著幾分關切,得知陳文錦為了壓製屍蹩王的毒素,不得不困守在這隕玉之中,陳皮的悲傷他都親切感受到,他若是能幫上忙,那肯定是不留餘力地去幫忙。
如今這太歲現世,或許真能成為她擺脫困境的關鍵。
陳文錦聞言,心中猛地一顫,像是平靜的湖麵被投入了一顆石子,泛起層層漣漪。
“我也希望有用!如果有用,那我就可以離開這裏。”
她喃喃自語道,聲音裏帶著一絲難以抑製的激動。
以往被困在隕玉裏,她的內心飽受煎熬,那種全世界彷彿隻剩下自己一人的孤寂感,無時無刻不在侵蝕著她的心靈。
無盡的等待,讓她對未來充滿迷茫。
還有那時不時湧上心頭的惶恐不安,更是讓她度日如年。
若是能藉助太歲之力,壓製甚至消滅體內的屍蹩王毒素,那她便能重新擁抱外麵的世界,擺脫這如牢籠般的困境,一想到這兒,她的眼中便閃爍起希望的光芒。
“你父親讓我帶你出去,或許這就是契機。”
姬長生並未忘記陳皮祈求他的事情,若是有機會,他不介意幫一把。
“希望如此。”
陳文錦說著,她的目光再次落在繭裏那具幹屍上,眼神中悄然泛起一絲複雜難測的變化。
原本隻是帶著幾分嫌惡與畏懼的目光,此刻竟多了些許審視和惋惜交織的意味。
她微微眯起雙眼,像是要透過那幹屍幹枯的表皮,看穿其內裏所蘊含的價值一般。
她輕聲開口說道:“這幹屍與這太歲在一起的時間超過四千年,他身上的皮骨,甚至是毛發應該都沾染了太歲的藥性,若是把他做成藥也肯定是大補之物。”
她一邊說著,一邊微微歪著頭,似在想象著這幹屍若是入藥後會產生怎樣驚人的效果。
那模樣彷彿已經陷入了對這幹屍神奇藥效的暢想之中。
姬長生聽了這話,先是一愣,緊接著詫異地看了陳文錦一眼,眼中滿是難以置信,嘴角微微上揚,似笑非笑地調侃。
“你不會是想要吃屍體吧?”
這話一出,陳文錦瞬間回過神來,想起之前自己也曾懷疑過姬長生,此刻被同樣的話語回擊,不由得臉上一陣發燙。
她趕忙使勁地搖搖頭,那動作幅度之大,連腦後的發絲都跟著甩動起來,彷彿要通過這樣用力的動作,將那荒唐的想法從腦海中徹底甩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