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長生眼神中透著一股決然。
緩緩從腰間抽出那把隕鐵匕首,刃身寒光閃爍,似是在回應主人的決心。
他緊盯著洞頂的繭,雙腳微微分開,擺出一個穩固的姿勢,準備將這個一直勾動他好奇心的繭取下來。
就在匕首揚起的瞬間,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那個原本靜靜懸掛著的繭,仿若突然被注入了生命,竟劇烈地抖動起來,一層無形的漣漪以它為中心向四周擴散。
與此同時。
一股若有若無的威壓也悄然降臨,起初如微風拂麵,轉瞬便如狂風呼嘯,狠狠壓向腔內的每一寸空間。
陳文錦頓感胸口仿若被一塊巨石壓住,呼吸急促而艱難,每一次喘息都像是在與這股威壓奮力抗爭。
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雙眼圓睜,滿是驚恐地盯著那個顫抖的繭,心中暗自驚呼,這東西怎麽如此邪門!
她怎麽也沒想到,平日裏看似毫無生機的繭,竟能爆發出這般駭人的動靜。
姬長生同樣感受到了這股壓迫,他的身子不自覺地扭動了一下,試圖擺脫這股無形的束縛。
但很快,一抹興奮的光芒在他眼中閃過。
“看來你是真有意識。”
他不僅沒有絲毫畏懼,反而愈發覺得有趣,就像是一個發現新奇玩具的孩子,迫不及待地想要探究個明白。
他清了清嗓子,嚐試用各種語言與繭裏的東西交流,聲音在空腔內回蕩,卻如石沉大海,沒有得到絲毫回應。
反倒是繭,時不時發出“咯咯”的奇怪聲音,像是在嘲笑他的徒勞,又像是某種神秘的警告。
姬長生心中滿是疑惑,這繭可以與小哥交流,為何不能與自己交流?
陳文錦站在一旁,已然嚇得呆愣在原地,雙腳像是被釘住了一般,動彈不得。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完全不知所措,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姬長生與那詭異的繭對峙,滿心祈禱著千萬不要有什麽可怕的事情發生。
此刻,整個空腔內的氣氛緊張到了極點,空氣仿若都要被這股威壓點燃。
而那神秘的繭依舊抖動著,似是在醞釀著更大的危機,誰也不知道這場驚心動魄的交鋒將會如何收場。
“那小哥是不是你的後裔?所以你能與他交流,還把他刺激得昏厥過去了。”
姬長生眉頭微皺,目光中透著探究與一絲隱隱的怒氣,一邊緊盯著那不斷散發著詭異氣息的繭,一邊低聲自語著。
“小哥受了刺激,瞳孔放大,很有可能會失憶,他是我朋友,我得幫他討個公道。”
他的聲音雖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彷彿在向那繭裏未知的存在宣戰。
也許真如他所猜測的那般,自己並非這繭裏之人的後裔,又或許是自身血脈特殊,那股彌漫在空腔內、足以令人膽寒的威壓,竟沒能將姬長生徹底壓製住。
之前小哥嬴麵對這股壓力,但終究沒能扛住,因此加上某些刺激才昏厥了過去。
可此刻的姬長生,卻如同一棵蒼鬆,雖被狂風肆虐,卻依舊穩穩挺立。
他隻是微微調整了下站姿,雙腿發力,猛地高高躍起,身姿矯健而輕盈,宛如一隻衝破雲霄的飛鳥。
在半空中,他伸出一隻手,精準地抓住了那繭。
那繭並沒有想象中的硬,反而是軟軟的有彈性。
一手緊緊扣住繭身,隨後用盡全身的力氣,狠狠朝著下方拉扯。
隻聽“哢嚓”一聲。
那拉住繭的東西就像一根繩子,此刻不堪重負,瞬間斷裂開來。
巨大的繭失去了懸掛的依托,直直地朝著地麵墜落而去。
姬長生在此刻也放開手,落地的同時把匕首舉在身前以防不測。
本以為這繭會在落地的瞬間摔得四分五裂,然而,出人意料的是,想象中的碎裂畫麵並沒有出現。
那繭竟好似有著奇異的彈性,在與地麵接觸的刹那,先是微微下陷,緊接著便像個彈力十足的皮球一般,高高彈起,在地麵上接連彈跳了幾下。
每一次彈跳,都伴隨著一陣沉悶的聲響,回蕩在這寂靜又緊張的空腔之中,那繭也隨著彈跳的力量,在地上滾了幾圈,帶起一片塵土飛揚。
更令人驚愕的是,這繭彷彿真的具備意識,落地之後,竟好似察覺到了此刻的危險處境,開始在地上瘋狂地翻滾起來,一圈又一圈,試圖朝著遠處逃離。
那扭動掙紮的模樣,就好像是一個被困許久、好不容易尋得逃離線會的困獸,急切又慌亂。
姬長生見狀,眼神一凜,哪能容它就此逃脫。
他當即快步上前,腳下生風,眨眼間便來到了繭的跟前。
毫不猶豫地抬起腳,朝著那還在掙紮滾動的繭身上狠狠踩了下去。
隻聽“砰”的一聲。
這一腳力道十足,繭瞬間被死死踩住,再也動彈不得,隻能在原地不甘地微微顫動著。
繭裏發出陣陣“咯咯”的怪異聲響,彷彿是在憤怒地抗議著姬長生的阻攔,又像是在絕望地哀求放過自己,整個空腔內的氣氛瞬間被這緊張又詭譎的一幕推到了頂點。
姬長生穩穩地踩著腳下那不斷顫動的繭,目光中透著決然與探究。
他深吸一口氣,手中的隕鐵匕首緩緩揚起,刃尖對準了繭的表層。
此刻,整個空腔內一片死寂,唯有那繭偶爾發出的“咯咯”聲,像是瀕死的掙紮,又仿若神秘的低語,在空氣中詭譎地回蕩。
陳文錦站在遠處,雙手緊緊攥在一起,目光緊張地在姬長生和繭之間來回遊移,既懷揣著對未知的恐懼,又有著和姬長生同樣強烈的好奇。
“小心點……”
她忍不住輕聲提醒道,聲音卻因緊張而微微顫抖,在這空曠的空間裏顯得格外突兀。
姬長生微微點頭,算是回應了陳文錦的叮囑,手中匕首猛地刺下。
那堅韌的繭表層在隕鐵匕首的穿刺下,竟如腐朽的紙張一般,輕易地被劃開一道口子,可見隕鐵匕首的鋒利。
姬長生緊握著匕首,小心翼翼地將繭劃開一道大口子,預想中的腐朽氣味並未撲麵而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奇異而馥鬱的清香,瞬間彌漫在整個空腔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