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那麽近,壓力有點大哈。”
胖子算是眾人裏膽子最大的那個,待他緩過勁兒後。
他好奇心作祟,竟一步步朝著姬長生身邊湊了過去,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蛇母,心裏琢磨著能不能摸上一把,回去也好跟人吹噓吹噓。
他緩緩伸出手,手臂在空中微微顫抖著,那隻手離蛇母越來越近。
可就在即將觸碰到蛇母鱗片的瞬間,蛇母像是察覺到了他的意圖,微微張開了血盆大口,森冷的獠牙在幽暗中閃爍著寒光,一股淡淡的腥氣撲麵而來。
胖子的手就這麽僵在了半空中,進也不是,退也不是,臉上神色尷尬至極。
半晌過後,胖子才悻悻地撓撓頭,小聲嘀咕道:“得嘞,胖爺我懂事兒,您這尊大佛,小的可不敢亂摸,冒犯冒犯。”
胖子說著趕忙把手縮了回來,規規矩矩地站到一旁,再不敢有什麽大膽舉動。
眾人見狀,暗暗鬆了口氣,這死胖子還真是個惹禍精,竟然敢朝著巨大的蛇母伸出爪子。
有的人則是滿臉惋惜,沒看成胖子摸蛇母的“壯舉”。
但心底對這蛇母的忌憚又深了幾分,他們可不敢去試探。
若是惹怒了蛇母,很有可能被它一口給吞掉。
他們上了神台後,並不敢靠近姬長生身邊,隻能站在距離姬長生最遠的地方靜靜等待著。
他們都想看看接下來還會發生什麽離奇事兒。
巨蛇會說話,巨蛇有靈智,這些事情在以往他們根本不可能相信。
這也太他孃的扯淡了,可他們如今事實擺在眼前,他們不得不信。
這些事情足以讓他們感到莫名的驚悚。
如今巨蛇與姬爺對峙著,不知道接下來還會發生些什麽事?
姬長生的目光緩緩掃過剛走上神台的眾人,隻是那眼神中帶著一絲心不在焉。
彷彿眾人的存在隻是這神秘地下空間裏的一道模糊背景。
他並未過多理會眾人投來的探尋目光,也沒有回應他們眼中的疑惑與不安。
他也掃視了身旁的胖子一眼。
想到之前胖子提及在牆壁上發現巨大蛇母的那一刻。
當時,他心中本能地湧起一個念頭。
若真能與這傳說中的蛇母相遇,定要尋覓良機將其獵殺。
他深知蛇類修煉至這般巨大體型,體內極有可能孕育出珍貴內丹,那內丹於他而言,可是能大補元氣、增強體魄的稀世珍寶。
想象著若能將其服下,長生血脈必將得到質的飛躍,或許能在廣闊的天地中擁有更強的立足之本。
然而,此刻望著眼前這與自己親昵互動的蛇母,往昔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他清晰地記得曾經與它的交集,盡管歲月流轉,它已從當初的模樣蛻變至如今的龐然大物,但那份淵源卻實實在在地存在著。
姬長生麵對這相識已久的“老熟人”,他實在難以狠下心來痛下殺手。
他暗自歎息,罷了罷了,今日這獵殺取丹之事隻能就此作罷。
此刻,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與小青在腦海中的奇妙交流之中。
他眉頭微微皺起,集中精力,試圖從那青澀幼稚、邏輯略顯混亂的回應裏梳理出有用的資訊。
每一次小青傳達的意念,都像是拚圖的碎片,姬長生小心翼翼地拚湊著,試圖還原出一個相對完整的畫麵。
小青的靈智有限,所表達的內容時常讓姬長生感到困惑與無奈。
但他依舊耐著性子,一點點深入挖掘。
在這艱難的交流過程中,他大概捋清了一些事情的脈絡。
蛇母小青在其中扮演著一個極為關鍵的守護者角色。
姬長生雙眼微閉,全身心地沉浸於與小青蛇母的心靈溝通之中。
周圍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一般,寂靜無聲,唯有他身旁眾人那微弱且因緊張而略顯急促的呼吸聲,似是這死一般寂靜中的唯一靈動音符。
姬長生站在那裏,宛如被命運選中的傾聽者,他的靈魂與小青蛇母的意識在無形的維度裏緊緊相連,一場跨越千年的訴說,就此拉開帷幕。
通過小青傳遞訊息,姬長生大概捋清了事情的始末。
數千年前,西王母與穆天子依依惜別,那場景曾是這片土地上一抹動人的溫情。
可時光無情流淌,約定的歸期悄然逝去,穆天子卻宛如消失在世間的塵埃,再未涉足這片神秘之地。
自那之後,西王母的心便被那長生術的無盡探索緊緊纏繞,如陷入迷宮的困獸,執著而孤寂。
宏偉的宮殿裏,西王母孤獨的身影在幽暗中穿梭,她日夜鑽研著那神秘莫測、彷彿隱藏著生命終極奧秘的長生之法。
周圍堆滿了各種古老的典籍與奇異的器物,閃爍著幽冷的光芒。。
那時的小青還隻是一條弱小懵懂的小青蛇。
在這危險的世界裏,唯有跟著西王母纔是最安全的。
西王母不斷研究長生術,也找了很多試驗品,覺得可以的時候,就將那尚不完善的長生試驗施加於小青身上。
每一次試驗,都是靈魂與肉體的雙重洗禮,痛苦如潮水般將試驗物件淹沒。
小青在痛苦中頑強掙紮,身軀竟也如被神之手精心雕琢,一寸一寸地日益龐大強壯起來。
小青曾經所經曆的那些刻骨銘心的煎熬,以及在痛苦中頑強成長的堅韌不拔。
百年光陰,於凡人而言,是漫長而又短暫的一生,他們在這百年裏經曆生老病死,愛恨情仇。
而於西王母而言,這百年不過是她在長生術那漫長而曲折的道路上不斷追逐的短暫旅程中的一小段。
她終於覺得那新研究的長生術漸漸趨於成熟,而她也等不及了,加上她的時間也已然不多。
這種長生術又用在小青身上,觀察小青一段時間也沒什麽事情發生。
於是,她決然地將那精心鑽研的長生術用於自身。
西王母在踏入隕玉之前,與小青定下了重逢的約定,又在這神秘的地下空間裏留下諸多神秘的後手。
而後,她那孤獨而又充滿期待的背影,緩緩消失在隕玉之中,隻留下無盡的孤獨與對未知命運的深切期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