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
蓄水池裏的人如臨大敵,齊聲大喝,瞬間無數槍支齊刷刷地指向井道內。
那黑洞洞的槍口在黯淡的光線中閃爍著冰冷的金屬光澤,彷彿擇人而噬的蛇口,隻要稍有異動,便會噴吐出致命的火焰。
“自己人,小心槍走火!”
潘子沉穩地回應著,率先淡定地走出井道。
他身姿挺拔,步伐穩健,舉手投足間盡顯從容,那鎮定自若的模樣彷彿給身後的眾人吃下了一顆定心丸。
胖子等人隨後魚貫而出,走進了蓄水池。
蓄水池外麵的人看到是潘子,頓時放下心來。
“怎麽是你們?還以為是那些怪蛇呢。”
人群中有人喊話,手裏的槍也放了下來。
一群人相聚在一起,氣氛頓時變得微妙起來。
“原來小三爺也來了。”
人群中走出一個叫拖把的人,是這群人的頭頭,他年約四十,身材魁梧壯碩。
一臉濃密的胡茬,猶如鋼針般根根直立,看起來格外彪悍。
他那深陷的眼窩中,目光時而狡黠,時而凶狠,彷彿隱藏著無盡的算計與狠厲。
因三爺剛纔在混亂中被咬,他心中早就泛起了不耐煩的漣漪,如今看到吳邪等人到來,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顯然沒想到他們還有這麽多人能在重重危險中存活下來。
不過,他也並未表現出過多的擔憂,畢竟雙方人數與實力相當,這局麵陷入了一種微妙的僵持,誰也暫時奈何不了誰。
潘子在吳邪耳畔低語幾句,告知了拖把的身份。
吳邪瞥了拖把一眼,隨即警惕地掃視著四周,這個蓄水池比之前所見的更為巨大,四周的石壁上爬滿了濕漉漉的青苔,散發著一股陳舊腐朽的氣息。
角落裏堆放著一些破舊的工具和散落的行李,似乎在訴說著之前這裏發生的慌亂與掙紮。
“三爺在哪裏?”
潘子掃視一圈人群,也未見到三爺,心中頓感不妙。
拖把瞥了潘子一眼,看向吳邪笑道:“小三爺你來得正好,三爺被咬了,他就交給你了,還好你們來得早,否則遇到危險我們可能會顧及不到三爺。”
拖把語氣看似淡然,可話裏話外卻暗含理所當然的模樣,絲毫沒有覺得自己的話有何不妥之處。
吳邪的目光鎖定在拖把身上,眉頭微微皺起,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悅。
三叔的夥計說這話簡直就是大逆不道。
但此刻,他無暇顧及拖把的態度,聽聞那個男人被咬,心中頓時揪緊,與潘子對視一眼,兩人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緊張與擔憂。
他們急忙快步上前,撥開人群,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靠在牆邊。
他麵色蒼白如紙,嘴唇毫無血色且微微顫抖著,額頭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滾落,手腕處有一處明顯的咬痕,周圍的麵板已經開始呈現出青黑色,顯然是中了劇毒,情況十分危急。
“三爺!”
“三叔!”
吳邪與潘子快步上前,檢視吳老三的傷勢。
胖子則毫不客氣地走向拖把,眼睛瞪得滾圓:“拖把你這是什麽意思?你家三爺都傷成這樣了,你還無動於衷,為何不救一下三爺?”
拖把冷哼一聲:“救三爺?說得輕巧,我們在這也自身難保,你們來了正好,人多力量大,看看能不能找到出去的路,順便把三爺也帶上。”
雙方的夥計們都握緊了手中的武器,氣氛劍拔弩張。
這時,老泰站了出來,他目光沉穩,緩緩說道:“大家先別吵,既然相遇了,就是緣分,也是活命的機會。”
“我們得先搞清楚這周圍的情況,說不定能找到救治三爺的方法,也能找到通往地宮深處的路。”
眾人聽了老泰的話,稍微冷靜了一些,但依然互相提防著。
潘子低聲說:“小三爺,這拖把不是善茬,我們得小心點。”
吳邪微微點頭,他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三叔那虛弱的身體。
此刻的三叔無力地躺在地上,身體微微蜷縮著,彷彿被抽走了所有的生機與活力。
他的臉色慘白,每一次呼吸都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發出微弱而又沉重的喘息聲。
他的雙眼緊閉,眉頭緊皺,彷彿在昏迷中也仍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那平日裏總是透著精明與威嚴的麵容,此刻隻剩下無盡的虛弱與憔悴。
吳邪握住三叔的手,檢查了一番傷勢。
“三爺交給我,不需要你再操心,”潘子冷冷地瞪著拖把,眼中滿是怒火與恨意。
他怎麽也沒想到,一向謹慎的三爺竟然會被咬。
他心中滿是自責與懊悔,他深知若是自己能早點陪伴在三爺身邊,憑借自己的能力,定不會讓三爺陷入如此險境。
在他看來,拖把的那些人根本就沒有全心全意地保護三爺,隻是敷衍了事,一想到這裏,他的雙手就不自覺地握緊,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衝動,恨不得立刻將拖把除之而後快。
然而,理智告訴他,此刻的局麵極為複雜,周圍強敵環伺,稍有不慎便會引發一場混戰,到時候所有人都將陷入萬劫不複之地,無奈之下,他隻能強壓下心中的怒火,暫時作罷。
“有你在我也可以放心,那三爺就交給你了。”
拖把假笑了一下,並未把這事放在心上。
在他想來,被咬傷的人即便不死也廢掉了。
即便那怪蛇咬傷了三個人才咬的三爺,毒素依舊很難解。
“你小子來得正是時候,要不然就等著給你三叔收屍了。”
黑瞎子看到吳邪一群人出現,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笑意。
他走上前來,輕輕拍了拍吳邪的肩膀,神色淡然地說道:“咬三爺的那條蛇接連咬了三個人後才咬到他,已經沒什麽毒素,我們已經給三爺打了血清。”
“不過這毒性實在是太過猛烈,即便是一絲毒素他還是沒能扛住,人已經昏迷了過去。”
吳邪聽聞,緊張的情緒微微放鬆了一些。
那蛇咬了三個人才咬的三叔,這是不幸中的萬幸。
吳邪看了黑瞎子一眼,這都進入地下了,怎麽還戴著黑眼鏡?
他臉上那副大大的眼鏡,成了獨特的標誌。
這地宮裏到處都是黑乎乎的,幾乎伸手不見五指,他卻還戴著這麽一副黑眼鏡,著實顯得有些怪異。
在這樣的環境下,戴著黑眼鏡真的能看見東西嗎?
還是說這黑眼鏡是什麽高科技眼鏡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