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走散的另一夥人。
胖子、吳邪、陳皮阿四、潘子以及一幹夥計,攏共十號人。
此刻正貓在叢林中一處相對隱蔽的空地,四周古木參天,枝葉繁茂得如同一把把巨傘,層層疊疊將天空遮了個嚴實,僅有幾縷細碎日光艱難地漏下,光斑灑落在眾人滿是疲憊與警惕的臉上。
地上簡易裝置正“嘶嘶”冒著那縷醒目的黃色煙霧,嫋嫋升騰,宛如一條靈動的黃鏈蛇,蜿蜒著往高空攀去,試圖衝破這綠色牢籠,向遠方傳遞訊息。
這煙霧正是潘子搗鼓出來的警示後方人用的。
這個精瘦幹練、經驗老到的漢子,一路上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深知這叢林凶險萬分,不僅有那神出鬼沒劇毒無比的“紅色妖姬”。
還有潛藏在暗處隨時可能奪命的沼澤泥坑,更別提那未知大小、行蹤詭秘的金鱗巨蟒,稍不留神,便會折損人手,全軍覆沒。
放這煙霧,一是想給後頭的三爺提個醒,讓他們知曉前方絕非坦途,步步驚心,得小心應對。
二則是盼著能讓姬長生那撥人瞧見,好尋著方位趕來會合,在這危機四伏之地,人多力量大,抱團才更有存活的勝算。
潘子蹲在裝置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煙霧,像是要用目光為它保駕護航,確保訊號穩穩當當傳出去。
其餘人則是圍坐於叢林間那一小片相對幹爽的空地,四周繁茂枝葉篩下斑駁光影,仿若天然的迷彩掩護。
汗水濕透了衣衫,貼在後背,黏膩得難受,大家都趁著這短暫休憩,大口灌著水,調整著紊亂的呼吸。
雙腿疲軟得好似不是自己的,止不住微微顫抖。這幾個小時下來他們也累壞了。
“四阿公您這身體素質可是強得一塌糊塗啊!”
吳邪羨慕地看著陳皮,一個老人的體質快趕上他了。
他一個年輕人,這一路上累得不行,可反觀四阿公卻隻是微微喘氣。
此話一出,其餘夥計的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陳皮阿四,那眼神裏滿是豔羨與欽佩。
“四阿公,您這年紀,體魄還如此硬朗,咱年輕人都自愧不如呐!”
一小夥子滿臉通紅,喘著粗氣說道,話語裏透著真心實意的讚歎。
其餘人紛紛點頭附和,嘖嘖稱奇,這年紀比他們大了不止一輪,原以為他體魄很弱,如今一看完全不是這樣。
陳皮阿四坐在一塊平整石頭上,脊背挺得筆直,雖臉上也刻著歲月滄桑痕跡,可精氣神十足。
聽到這話,嘴角微微上揚,扯出一抹笑來,擺了擺手道:“經常活動以及養生,你們這些後生也可以。”
但他心底卻不是這樣想的,哪是什麽天生好體魄,不過是屍丹酒的效果好罷了。
但這話他可不能說出來,畢竟人多眼雜的。
往昔歲月裏,身體卻如正常老人那般,暮氣沉沉,每到陰雨天,關節痠痛,爬幾層樓梯都氣喘籲籲,更別提涉足這般險惡叢林。
可自從偶然飲下那屍丹酒,仿若枯木逢春,周身湧起一股蓬勃力量,肌肉緊實了,步伐有力了,精力也似源源不斷,往昔垂垂老矣之感褪去大半。
正因如此,聽聞西王母國的神秘,他纔不顧年事已高,鐵了心要走這一遭。
想著若能在此地再尋得屍丹,加以利用,自身實力定能更上一層樓,突破這衰老桎梏,甚至重回盛年風采,那可真是天大的喜事,也不枉此番冒險深入險境,與這諸多危機周旋。
唯有出力參與進來,纔有機會獲得更多資源。
作為一個經驗老道的老江湖,陳皮在一次有意安排下,喝酒中套出吳邪的話,最終得知一個驚天大秘——得知了姬長生的真實身份。
這個秘密讓他激動得三天睡不著覺,也是因為這個原因,他才認為有重回盛年風采的機會。
夥計們一臉不相信地看著陳皮阿四,這應該是胡扯的吧?
經常運動加養生就能做到如此厲害?
“我這算啥,胖子纔是厲害。”
陳皮阿四目光一轉,不想讓更多的目光注視自己,他看向一旁正哼著小曲、優哉遊哉的胖子。
旁人累得腳步虛浮、眼神渙散,近乎強弩之末,胖子卻跟沒事人似的,麵色紅潤,眼睛賊亮,透著股子精氣神,還時不時打趣兩句,調節氣氛。
陳皮阿四心裏明鏡似的,知曉胖子喝過兩次屍丹酒,那效力疊加,可不是一般的滋補,自然比旁人更能耐得住這叢林跋涉的辛苦。
其餘人紛紛把目光看向胖子,眼裏除了羨慕還是羨慕。
雖然胖子體型瘦了許多,可他的體魄也不是蓋的,是真的強啊!
“四阿公謬讚了。胖爺我就是年輕力壯罷了。”
胖子聽到誇獎,臉上笑意更濃,胸膛一挺,滿臉得意。
心裏卻暗自慶幸那兩次與屍丹酒的機緣,若不是誤打誤撞嚐了那神奇玩意兒,就憑這叢林的悶熱、泥濘與暗藏凶險,怕是早就累趴下,叫苦不迭了。
哪還能這般輕鬆愜意,哼著小曲,等著會合大部隊,繼續探尋這神秘之地的秘密呢。
眾人聽著他倆對話,除了羨慕還是羨慕。
胖子一臉好奇地看向潘子,開口問道:“潘子,你盯著這黃色煙霧也那麽久了,這黃色煙霧有什麽講究?難不成就是單純為了讓它在這兒冒冒煙,看著好看不成?”
潘子放煙霧的時候並未說有什麽作用,別人在休息他就放煙霧,也不知道他想幹嘛。
潘子正擦拭著手中的槍支,聽到胖子這話,手上動作一頓,抬眼看向眾人,想了想還是解釋一番。
“這黃色煙霧是我和三爺之前約定好的暗號,在這危機四伏的叢林裏頭,要是碰到啥危險事兒了,就放這黃色的煙霧,意思就是讓後麵的人知道前麵有危險,得打起十二分的警惕來。”
夥計們聽了這話,明顯有些不樂意,這怎麽還當著他們的麵聯係另一夥人了?
潘子似乎也看出眾人有情緒,於是又解釋道:“當然咯,還有一層意思,就是想讓姬爺他們瞧見,也好知道咱們還活著呢,省得他們擔心或者瞎找一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