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機的螺旋槳在陰沉沉的天空下高速旋轉著,發出的轟鳴聲在寂靜的陰雨天裏顯得格外沉悶,彷彿一隻被困在籠中的巨獸在無奈地咆哮。
機身在風雨中艱難地前行,冰冷的雨滴不斷地打在機身上,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響,像是在敲打著眾人緊繃的心絃。
當直升機接近定位地點時,似被一雙無形且強大的巨手狠狠拉扯、搖晃。
駕駛艙內的儀表盤指標瘋狂亂跳,警示燈如失控的霓虹般閃爍不停。
機長的臉色愈發凝重,額頭上豆大的汗珠與冰冷的雨水混在一起,順著臉頰滑落。
前方有極強磁場,再靠近飛機要失控。
無奈之下,直升機隻能在數公裏外的一片相對空曠的地方降落。
“這天氣還真是突然,一下就下起了滂沱大雨。”
老泰看著外麵的陰雨天很無奈,半個小時前這裏晴空萬裏呢。
“姬爺有遠見,這次的裝備能用上了。”
陳皮感慨著,這次帶來的裝備很多都與水有關,就像姬爺提前知道這裏的地貌似的。
剛開始采購裝備的時候他們還很不解,為何要帶那麽多與水有關的裝備。
如今他們算是明白了,綠洲下有沼澤,如今下大雨,帶與水有關的裝備太重要了。
他們在直升機裏換好了專業防水性極好的衣服。
陳皮阿四與機長交代了一些事情,留下兩個夥計陪同。
隨即眾人紛紛跳下直升機。
陰雨天的雅丹地貌更顯荒涼與孤寂。
鉛灰色的天空壓得很低,彷彿觸手可及,連綿起伏的土丘在雨霧中若隱若現,像是一群沉默的巨獸蟄伏在這片荒蕪的大地上。
冰冷的雨水打在眾人的衣服,寒意順著脊梁骨往上竄,讓他們不禁打了個寒顫。
腳下的砂石地在雨水的浸泡下變得泥濘不堪,每走一步都要費上很大的力氣。
靴子上很快就沾滿了厚厚的泥巴,沉甸甸的,彷彿有無數隻手在拖拽著他們的腳步。
姬長生微微皺眉,雨水順著他的臉龐滑落,他卻渾然不覺,目光深邃地望著遠方。
陳皮阿四則緊緊地握著手中的柺杖,雨水從他的鬥笠邊緣不斷地滴下,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但更多的是堅定和決心。
這個天氣不太適合趕路,可趕時間他們也沒辦法。
老泰一邊走一邊低聲咒罵著這鬼天氣,他不時地回頭看看身後的手下,大聲囑咐著他們要注意安全,聲音在空曠的雅丹地貌中回蕩,顯得有些單薄。
猴子縮了縮脖子,將身上的揹包往上提了提,嘴裏嘟囔著:“這鬼地方,真是夠冷的。”
一行人在陰雨中深一腳淺一腳地朝著定位地點走去。
雨水打在身上的聲音、沉重的腳步聲以及粗重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曲獨特的樂章。
四週一片死寂,隻有風雨的呼嘯聲和偶爾傳來的雅丹地貌被風吹動發出的詭異聲響,讓人毛骨悚然。
約莫半個小時後,一座陡峭的懸崖出現在眾人眼前。
他們紛紛駐足,眼前的景象讓他們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隻見一個巨大的盆地如同一個被歲月遺忘的巨獸巢穴,深深地凹陷在這片雅丹地貌之中。
盆地裏煙霧繚繞,一片鬱鬱蔥蔥的綠洲若隱若現,與周圍荒蕪的戈壁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彷彿是一幅出自天神之手的神秘畫卷。
那片綠洲看上去十分工整,邊緣如刀切般整齊,宛如一個巨大的隕石坑,透著一種非自然的、神秘莫測的氣息。
從懸崖上往下望去,隻見下麵的樹冠層層疊疊,密不透風,像是一片綠色的海洋,將盆地的底部遮得嚴嚴實實,讓人無法窺探到其中的奧秘。
姬長生凝視著下方的綠洲,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明得到感覺。
數千年過去了,這裏還是與當初一樣,不一樣的是曾經的繁華變成瞭如今這個荒涼的樣子。
時間果然是最強大的武器,可以讓高山化為平地,可以讓大海變為桑田,可以讓繁華的都市淪為荒蕪,可以讓沙漠變成茂密的森林。
它以一種不可阻擋的力量重塑著世界的麵貌,在歲月的長河中,一切都在它的作用下不斷地變化著。
曾經輝煌的文明在時間的侵蝕下隻留下殘垣斷壁,曾經洶湧的河流可能在時間的推移中幹涸消失。
時間見證了無數的興起與衰落,它是曆史的書寫者,也是命運的主宰者。
在這看似寧靜祥和的背後,隱藏著無數未知的危險和秘密。
陳皮阿四眯起眼睛,目光中透露出一絲興奮和期待,他似乎已經預感到,這次的探險將會是一場驚心動魄的旅程。
老泰則張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攏,他撓了撓頭,喃喃自語道:“乖乖,這地方可真是邪門。”
“這裏是柴達木盆地,怎麽會在這荒無人煙的雅丹地貌裏藏著這麽一片綠洲呢?”
猴子興奮地跳了起來,大聲喊道:“哇,下麵不會就是西王母國遺址了吧?”
眾人在懸崖邊稍作休整,便開始尋找下到盆地的路徑。
雨水依舊淅淅瀝瀝地下著,打在他們的臉上,模糊了他們的視線,但卻無法阻擋他們探索未知的腳步。
“咦,那裏有很多越野車。”
隊伍裏不知是誰突然喊了一嗓子,聲音因興奮而拔高,在雨霧彌漫的靜謐中格外突兀。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不遠處幾輛車影影影綽綽,車身滿是泥汙與刮痕。
歪歪斜斜地仿若幾頭被棄荒野的鋼鐵巨獸,在風雨中散發著落寞氣息。
老泰眼睛驟亮,一抹笑意瞬間驅散臉上陰霾,大步跨上前去,粗糙手掌摩挲著車身。
“這應該是小吳他們的交通工具,看來咱們確實是到地方了!”
雨水順著他的指縫滑落,滴在車身上,濺起微小水花,似在訴說一路奔波的艱辛過往。
他轉頭望向眾人,目光灼灼,高聲喊道:“兄弟們,加把勁,小吳估計就在裏頭等著咱呐!”
他們在車裏還找到了一些被遺棄的m16步槍,猴子等人激動帶上。
國內對槍支管製太嚴格了,他們的武器可沒那麽好,如今遇到好東西,豈能不帶上。
也不知道是什麽原因導致他們連武器裝備都沒帶上。
猴子從隊伍後頭擠了過來,懷裏抱著那定位儀器,眼睛一眨不眨盯著螢幕,雨水濺濕了儀器邊緣,他也顧不上擦拭。“就在綠洲裏麵,錯不了!”
他晃了晃手中家夥,聲音帶著幾分雀躍,打頭朝著懸崖邊一處隱蔽入口奔去。
眾人抖擻精神,緊緊跟上,腳下泥水飛濺,濺濕褲腳也渾然不覺。
靠近懸崖入口,一道狹窄峽穀如大地豁開的一道口子,蜿蜒切入綠洲深處。
穀壁怪石嶙峋,被雨水衝刷得滑溜溜的,泛著濕冷幽光,石縫間偶有幾株頑強野草探出,在風雨中瑟瑟發抖。
眾人魚貫而入,雨聲在穀中回蕩,更添幾分陰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