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明彈打出去後,刺目的強光如同一把利刃。
瞬間撕裂了裂穀下那如墨般濃稠的黑暗,將穀底的情形毫無保留地呈現在眾人麵前。
這條地下裂穀穀底極為寬闊,足有五六百米,彷彿是山體被硬生生撕裂開的一道巨大創口。
地上布滿了碎石,那些碎石大小不一,其中較大的竟如小山包一般突兀地聳立著,給人一種荒涼而又怪異的感覺。
目光所及之處,屍骨與黑色糞便交錯縱橫,密密麻麻地散佈在各個角落,彷彿在無聲地訴說著這裏曾經發生過的慘烈與恐怖。
那些屍骨有的已經腐朽得隻剩下殘骨,有的還能看出些許人形,扭曲的姿態彷彿在臨死前遭受了巨大的痛苦與折磨。
而那黑色糞便散發著一股刺鼻的腐臭氣息,讓人聞之慾嘔。
裂穀中央。
在那裏,一塊巨石被精心打造成了一個平台。
其形狀宛如一座祭台,透著一種古樸而神秘的氣息。
一條長長的石階蜿蜒在石頭的一側,每一級階梯兩側都放置著一盞小燈奴。
那燈奴造型奇特,似人非人,身體呈半跪狀,雙手高舉著燈盞,燈盞裏似乎還有著些許殘留的燈油。
微弱的光線從燈盞中散發出來,在這黑暗的穀底搖曳不定,彷彿隨時都會熄滅,給周圍增添了幾分陰森詭異的氛圍。
而當眾人的目光順著石階向上移去。
石台上擺放著一隻巨大的白石棺槨,其大小猶如一輛轎車,九條石雕的百足龍盤繞在棺槨底部,龍身蜿蜒曲折,首尾相連,形成了一朵巨大的蓮花形狀,彷彿在守護著棺中的秘密。
四周還立著四個黑色的石人,它們麵朝四方,呈跪拜狀,彷彿在對棺槨中的存在表達著敬畏與尊崇。
棺槨之前放置著一隻盛放祭品的大鼎,大鼎表麵也刻滿了精美的花紋,隻是此時鼎中早已空空如也,隻剩下歲月的痕跡。
棺槨後麵有一座影壁,影壁上似乎雕刻著一些圖案,但由於距離較遠且光線昏暗,根本看不清上麵究竟雕刻了什麽。
“這……天呐,九龍抬屍棺!”
“待會摸了萬奴王的棺槨,想不發財都難啊!”
胖子看到棺槨走不動路了,之前陳皮阿四那家夥就說過東夏皇帝的棺槨,沒想到還真的是九龍抬屍棺。
同時這也是汪藏海在在蛇眉銅魚裏隱藏的秘密。
其餘人也被這巨大的白石棺槨看呆了。
誰能想到剛一下來就遇到了棺槨。
原以為萬奴王隻有影棺,哪知道這裏還有棺槨。
“這白石棺槨裏麵該不會是裝著東夏皇帝萬奴王的屍體吧?”
老泰的聲音顫抖地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的眼睛緊緊盯著那巨大的白石棺槨,眼神中充滿了好奇。
吳邪嚥了口唾沫,強裝鎮定地說道:“誰知道呢?不過看這陣仗,**不離十了。”
“這萬奴王到底是個啥玩意兒?真像傳說中那樣是個妖怪?”
阿寧皺著眉頭,緩緩說道:“不管是不是,這棺槨周圍透著一股邪性。我們得小心行事,千萬別觸動了什麽機關。”
“祭台上的蚰蜒似乎是活著的,可千萬不要去那邊!”
眾人聽到這話,頓時緊張起來。
石台上的蚰蜒如此巨大,至少有五六米一條,若都是活著的,把它們給吵醒了可不妙。
“我似乎看到那些蚰蜒真的動彈了一下!”
有人清點了一下,發現有九條活著的蚰蜒!
隻是那蚰蜒的顏色與火山岩的顏色一致,不仔細看還真的看不出來。
“他孃的用九條蜈蚣馱著逛就是九龍抬屍棺了?”
胖子的語氣有些不屑,剛開始聽到這個名字還以為是真龍呢,結果就這?
“那是蚰蜒,不是蜈蚣!”
“在他們那時代這蚰蜒又叫百足龍,人家說的也沒錯啊。”
吳邪見胖子這樣說,頓時就想要糾正一下。
吳老三道:“終於找到東夏皇帝王奴王的九龍抬屍棺。”
“這與資料上的記載一模一樣,一般人很難活著來到這裏。”
“傳聞九龍抬屍棺一直守護著棺槨,膽敢上前的人都被那‘九龍’給吃到了肚子裏。”
他的目光裏閃爍著明亮的光芒,功夫不負有心人啊。
潘子握緊了手中的武器,警惕地看著四周:“三爺,要不咱先撤吧?這太邪門了,我這心裏直發慌。”
吳老三沉思片刻後說道:“先別急,既然來了,怎麽也得探個究竟。說不定這背後隱藏著巨大的寶藏和秘密,放棄了豈不可惜?”
他又怎麽可能在這個時候離開,這裏可是藏著無數的秘密。
他為了來到這裏,差點就死在了這裏。
眾人聽了吳老三的話,心中雖然依舊害怕,但也被那可能存在的寶藏和秘密所吸引。
眾人目光越過棺槨。
一座巨大的青銅門映入眼簾,所有人都呆愣在當場。
那是一扇兩麵的青銅巨門,這門的高度在三十米左右,寬度更是達到六十米左右。
折算成房子的話,這至少有十來層樓高。
青銅門看著就像是一體鑄造而成,根本就不知道這大家夥是如何製造的。
古人有這樣的製造工藝嗎?
在青銅門表麵刻滿了各種奇異的圖案與古老的符文,那些圖案線條流暢卻又透著一股神秘的力量,彷彿在訴說著久遠的曆史與不為人知的秘密。
“這就是那地底之門嗎?”
“這青銅巨門也太大了吧?”
“如此巨大的青銅門,古人有這個製造技術?”
眾人望著眼前的一切,心中不禁湧起一股寒意。
這地底之門,難道真的是傳說中的地獄之門?
那巨大的青銅門背後,又隱藏著怎樣驚世駭俗的秘密?
古人究竟是憑借著怎樣的技術才能製造出如此龐大而沉重的青銅門?
這簡直就是一個奇跡。
這巨門怕有上萬噸重吧?
青銅巨門就這樣穩穩地壓在岩石上,彷彿與大地融為一體,誰又能有如此神力將其推動?
直至照明彈漸漸熄滅,黑暗重新籠罩了整個裂穀,眾人依舊沉浸在那巨大的震撼之中,久久未能回過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