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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九大家族一榮俱榮,這事不是你老四拍腦袋、老五揮刀子就能定的。
刀五爺剛插回刀鞘的手又攥緊了,後頸刀疤泛著青黑:亮刀子就亮刀子!老子還怕他季如塵不成
林阿四也猙獰的笑道:五爺說得對!難道要咱們給天下會賠笑臉
三爺轉動著核桃,墨色長衫袖口拂過青瓷筆洗:開戰容易,收場難。
他指尖的核桃碾得咯吱響,當年張家主位空懸,就是因為跟西域方士硬扛,折了半族好手。
六爺也點了點頭:三爺說得是,得算清利弊。
二爺將雪茄按滅在水晶菸灰缸裡,菸圈飄向空著的主位:打不打,你們自己定。
長桌旁陷入死一般的寂靜,唯有二爺雪茄燃儘的輕響在空蕩的會議室裡迴盪。
算八爺突然推了推老花鏡,翡翠手串在腕間轉出清脆的碰撞聲:這卦象混沌,摻和進去怕是要沾一身腥。
他指尖點著銅錢,我八爺一脈,不摻和。
老九把揹包往肩上一甩,銀質耳釘在頂燈下發著冷光:算八爺說得對。
他踢了踢腳邊的椅子,天下會的油水還冇撈著,犯不著為了個夥計把家底賠進去。
話音未落,刀五爺哐當掀翻椅子,鬼頭刀的黑布被震得滑落:你們這群軟蛋!
二爺用菸嘴壓了壓桌沿,鏡片後的目光掃過六爺攤開的賬本:老六,你呢
六爺的算盤珠子撥得飛快,象牙佛珠在腕間晃出殘影,半晌才低歎一聲:九大家族的賬,從來算不清......
他合上賬本,銀質指甲套敲著封麵,我中立。
林阿四對這一切都有所預料,翹著二郎腿:二爺您呢
二爺冇說話,隻是將雪茄灰彈進青銅令牌旁的菸灰缸,金絲眼鏡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沉默就代表了他的立場。
三爺突然放下油亮的核桃,指節在桌沿叩出沉悶的聲響:老四,聽我一句勸。
他抬起眼時,鏡片後的目光竟帶著幾分罕見的沉鬱,彆跟天下會鬥。
林阿四嗬嗬一笑:三爺,您這話什麼意思九大家族在長沙紮根百年,還怕個突然冒頭的天下會
刀五爺攥著鬼頭刀的指節發白,後頸刀疤突突跳動:三爺是不是被季如塵嚇破膽了
三爺冇理會五爺的嗆聲,隻是從袖中取出一卷泛黃的絹本:天下會近年擴張的勢頭,北至秦嶺,南抵滇緬,勢力有多強大,可想而知。
三爺是說......他們勢不可擋
算八爺推了推老花鏡,天下會,乃至於季會長,氣運太盛了。老九倚在門框上,電子煙在指間忽明忽暗:早知道這麼麻煩,剛纔就該把林全交出去。
林阿四連連冷笑:幾位爺,你們可彆忘了!是他們先壞了規矩!
三爺卻將絹本卷好,重新盤起核桃,聲音低得像落在棉花上: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會議室裡突然響起清脆的笑聲,七大小姐緩緩開口說道:三爺,這話可不像您平時的做派。
她隨手將衣服釦子解開兩顆,透了透氣,撐死膽小的,餓死膽大的,當年您摸金時,可不是這麼教的。
眾人都有些驚訝。
這位七大小姐,平時總沉默,剛纔在會議上也冇怎麼說話,此刻卻用塗著硃紅指甲的手指敲著缸沿,眼神比刀五爺的鬼頭刀還利:天下會勢頭盛那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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