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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我們現在要去做什麼
張鏈子攥著半張羊皮地圖,指腹磨過邊緣的火漆印。
既然有了張三爺的訊息和新羊皮紙,先回去從長計議。
季如塵看向兩人,月光把他身後的桂樹影子拉得老長。
張鏈子和柳冰對視一眼,同時點頭。
他們清楚,眼下三人都帶著傷,連摸金符和羅盤都冇備全,冒然進山隻會重蹈覆轍。
更何況他們如今唯一能攥在手裡的,隻有這半張地圖。
先回去,拚全地圖。
......
......
另一邊。
夜風吹得桂花枝椏敲打著三樓窗戶,季如塵手裡的羊皮紙邊角被磨得發毛。
三人從農家樂趕回來時,醫院走廊的聲控燈忽明忽暗,消毒水味裡混著股若有似無的腥氣。
季如塵皺起眉頭。
有些不對。
注意一點。
張鏈子和柳冰對視一眼,都聞到了血腥的味道。
雖然這是醫院,有血腥味很正常,但這種血腥味實在是太新鮮了。
而且307那扇門虛掩著,門縫裡滲出來的光不是白熾燈的慘白,而是月光映著血漬的暗紫。
張鏈子的手剛搭上冰涼的門把手,就聽見裡麵傳來壓抑的喘息聲。
吱呀推開半扇門的瞬間。
濃重的血腥味撲麵而來。
胖子被反綁在床頭鐵欄上,繃帶勒進皮肉裡,浸透的血順著床沿滴在瓷磚上,凝成暗紅的小灘。
病號服袖子被撕開,露出的小臂上全是青紫的拳印,後槽牙咬碎留下的血沫還掛在下巴上。
這踏馬的怎麼回事!
張鏈子眼睛瞬間紅了,瘋了一樣衝過去,撞得床頭櫃上的水杯摔在地上。他伸手去解胖子身上的繃帶,卻發現繩結勒得死緊,越拽越疼。
胖子!你醒醒!
柳冰捂著嘴退後半步,手心裡的羊皮紙被攥得發皺。
胖子艱難地睜開眼,看見張鏈子時,乾裂的嘴唇動了動,想笑卻咳出一口血沫:你們......可算回來了......
季如塵冇說話,彎腰撿起地上半截帶血的繃帶,又用柺杖戳了戳牆上的血手印。
那手印一路延伸到門口,地板上還留著幾個模糊的鞋印,沾著像是機油的汙漬。
他突然轉身踹開虛掩的衛生間門,裡麵的瓷磚上散落著幾塊碎玻璃,鏡子被砸出蛛網似的裂痕。
護士呢!
張鏈子吼得嗓子都啞了,使勁晃著床頭的呼叫鈴,可喇叭裡隻有電流的滋滋聲。
胖子喘著氣,手指顫抖著指向窗戶,那裡的玻璃碎了個大洞,夜風捲著桂花香灌進來,吹得地上的血漬泛出冷光。
護士端著藥盤路過時,瓷盤都嚇得摔在地上,安瓿瓶碎得滿地都是。
她盯著病床上血肉模糊的胖子,白大褂都在發抖,轉身就衝進護士站:快!307床急救!叫外科主任!
走廊裡瞬間響起雜亂的腳步聲,氧氣罐滾輪的聲響混著對講機的呼叫,劃破了深夜的寂靜。
急救室外的紅燈亮起。
季如塵靠著牆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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