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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季如塵冇去理會這些人,思索著自己這段時間的見聞,轉身時,眼角餘光瞥見院角桂樹底下的黑影。
那包半埋在落葉裡,油布邊角磨得發白,卻拴著串醒目的銅錢鈴鐺......
正是張三爺標誌性的防盜配置。
上回在潘家園見他揹著這包,鈴鐺聲能把整條街的小販都引來。
鏈子,看那是什麼。
季如塵喚來了張鏈子和柳冰兩人。
在那兒!
張鏈子眼尖,一腳踢開堆著的枯枝,包上的銅鈴鐺叮鈴亂響,驚飛了棲在樹上的夜梟。
柳冰蹲下身,指尖拂開包麵的泥灰,油布上用硃砂畫著半枚摸金符,邊緣還纏著圈褪色的紅繩。
這是張三爺獨有的記號,據說能鎮邪。
包帶都快磨斷了,裡麵卻鼓鼓囊囊的。
季如塵撥開鈴鐺解包扣,首先掉出來的是個油餅,硬得能砸核桃,旁邊滾著枚刻著張字的羅盤,指針裂了道縫,卻還在微微顫動。
再往下翻,摸到團油紙包,拆開竟是半張羊皮地圖,邊角用火漆封著,上麵的山脈輪廓,赫然跟他們要找的墓葬地形圖重合了三分之二。
張鏈子抓起地圖對著月光看,突然罵了聲:我就知道我爺爺來過!
他的手指狠狠掐進老闆的鎖骨,火摺子的光在他發顫的手背上明明滅滅。
張三爺的油布包就扔在腳邊,磨破的包角還沾著新鮮泥土,銅鈴鐺被夜風一吹就亂響。
他盯著老闆渾濁的眼睛,喉結上下滾動著,突然揚手將人摜在牆上:包從哪來的!
老闆撞得牆皮簌簌掉,卻被他揪著衣領提起來,後腰的銅錢袋嘩啦作響:快說!是不是你們把我爺爺......
話冇說完就猛地噤聲,指節因為用力過度泛白。
張鏈子的手還卡在老闆瘦骨嶙峋的脖子上,卻見那老頭突然咧開嘴,乾裂的嘴唇扯出個滲血的笑。
老闆兒子在旁邊嗬嗬喘著氣,眼窩深陷的臉上擠出猙獰紋路,喉嚨裡漏出斷斷續續的笑:哈哈......你猜
笑聲嘶啞又得意,像指甲刮過青石板。
張鏈子看著他們明明虛弱得隨時斷氣,眼神卻透著惡意的光,氣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張三爺的銅鈴鐺還在腳邊響,每一聲都像在催他問出真相,可這對父子偏就閉緊嘴,用那種就不告訴你的眼神盯著他,把急火往他心口上澆。
說不說!
張鏈子揚手就要抽過去,卻被老闆兒子搶先啐了口帶血的唾沫:有本事殺了我啊......殺了就永遠不知道那老頭在哪......
這話像根針戳破了他的理智,他猛地揪住老闆兒子的頭髮往石板上撞,卻被季如塵按住。
堂屋裡的笑聲還在響,混著桂花香和陰氣,把他的焦躁烘得像要炸開的油鍋。
柳冰一把攥住張鏈子揚起的手腕,羅盤冰涼的邊緣硌著他發燙的皮膚:冷靜點!他們就等著激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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