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麵混亂的場麵沒人想再經歷一遍。
反正在場除了臘十八和初九,每個人臉上都頂著個紅彤彤的巴掌印。
吳邪臉皮還沒經歷過社會的嚴打,比別人的都要嫩一點,臉上的巴掌印比別人的都要凸出來一塊兒。
臘十八冷著臉端坐在揹包壘起來的臨時座椅上,左邊的側臉上多了個牙齒印。
初九老老實實的團著身體坐在臘十八腿邊,一動不動的像個模擬娃娃。
黑瞎子一行人安靜如雞的蹲在另一頭的耳室裡,兩人一組,掏著禁婆骨頭。
王胖子和黑瞎子一組,恨鐵不成鋼:
“你說你招他幹啥!”
“他先咬我的。”黑瞎子一肚子委屈沒處說。
王胖子咬牙:“你這麼大個人讓他咬一口能咋的!能咬死你?小孩兒能有多大的勁兒,又咬不壞。”
黑瞎子低著頭看不清他的臉,沉默兩秒別彆扭扭開口:
“……嗯。”
王胖子眼前一黑,挺糙個大老爺們兒還臉紅上了。
呸~不要臉!
張起靈默默剁著禁婆肉,看到吳邪青白著臉掏出根腿骨,裝作無意踉蹌了下。
刀柄拍在吳邪胳膊肘上,腿骨瞬間飛出砸向黑瞎子腦門。
黑瞎子偏頭躲過,臉上卻濺了一臉黑水,頓時氣笑了:
“啞巴你……”
臘十八冷笑出聲:
“你說我現在要是一巴掌拍下去,像不像除四害?”
黑瞎子抹去臉上的黑水,陪著笑臉不敢說話。
墓室中心的水池宛若燒開一般,冒出大量的水泡。
水泡均勻地冒上來,隱隱有外擴的趨勢。
臘十八定睛,起身緩緩走到池邊。
他身後,黑瞎子幾人也聚了過來。
吳邪看了看身邊的幾個大腿,沒一個人緊張,帶著他也跟著鬆弛不少,鬆了鬆手上緊握的槍。
水泡冒了大概有個幾分鐘,池底忽的發出一聲悶響。
水麵的氣泡變為許多漩渦,水位迅速下降。
臘十八沉吟兩秒:“……說真的,有點像抽水馬桶。”
吳邪和王胖子臉色扭曲了下。
不說還不覺得,這麼一說感覺這墓半點逼格都沒有了不說,竟然還有點形象。
他倆現在滿腦子的都是開始沖水的馬桶。
黑瞎子看到內壁的石階,扭頭意味深長地看了眼張起靈。
石階蜿蜒向下,似乎直通池底。
水位沒一會兒就下去了一大半,吳邪略微用手電筒掃了下,有些驚訝。
池底呈個碗狀,上寬下窄。
更深的地方水霧瀰漫,連手電筒也透不進去了。
王胖子眯了下眼:“列位,怎麼說?”
黑瞎子笑著望向臘十八,沒做聲。
吳邪心裡不安,這畢竟纔是他第二次下墓,還是個海墓。
就跟你上學考試的時候前腳學了語文,後腳試卷出的數學一樣,都沒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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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先不忙著下去,安全重要,看看情況再說。”
臘十八沒表態,反而望向身側的張起靈:
“你覺得後麵的路會讓我們得償所願嗎?”
張起靈沉默著,臘十八話問的太過含糊,囊括的範圍也很大。
他並不知道臘十八問這句話的意思,甚至都猜不到這人下一步要做什麼。
可對上臘十八直直注視著他的那雙眼睛,張起靈卻鬼使神差地點了下頭。
張起靈感知得到臘十八身上終極的味道,不管他想做什麼,在終極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前,他都不會有危險。
這是屬於終極的恩賜,也是詛咒。
臘十八轉頭看向池底,沒再作聲。
黑瞎子卻不願意了:“不是說好這次下來隻尋香?”
臘十八斂著眉眼,專註望著池底,話裡帶著自己都沒發現的困惑:
“我覺得這裡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吸引著我過去。”
黑瞎子沉了眉眼,沒再阻攔。
無非是遇神殺神,遇鬼殺鬼的事。
一個海底墓而已,他還護得住臘十八。
王胖子點頭:“都到眼皮子底下了,不下去看看也不像話,小哥不算那就是三比一,胖爺我先給你們打個樣兒。”
王胖子跳到露出來的石階台階上,往下走了幾步一下停了下來:
“狗日的,這裡竟然有洋文。”
是被阿寧他們捷足先登了?還是吳三省失蹤前帶的人手?
王胖子蹲下身體,仔細摸了摸刻痕。
吳邪覺得不可思議,壓根沒往別處想:
“胡扯什麼呢,明代墓裡怎麼可能會有洋文?你會不會是看錯了?”
王胖子放口大罵:
“他孃的你胖爺我雖然洋文學的不好,但簡單的ABCD我總認識,丫瞧不起誰呢,不信你自己下來看。”
吳邪:“那上麵寫了什麼?”
王胖子氣得翻白眼:“我要是看得懂,還讓你下來?和你廢話這麼多?”
兩個人一來一回的跟說相聲似的。
臘十八奇怪的瞅了吳邪一眼,覺得他以後要是窮到令人髮指了,還可以喊上胖子去天橋上麵支個攤兒,起碼餓不死。
臘十八見吳邪還在猶豫,直接越過他,帶著黑瞎子和初九率先走了下去。
石階濕滑,臘十八小心沒讓褲腳沾上水。
走到王胖子身邊,側目一看還真是洋文。
王胖子覺得自己總算沉冤得雪:“怎麼樣,沒騙你們吧。”
臘十八看不懂,轉頭去看黑瞎子。
黑瞎子一看那熟悉的比劃就知道是出自誰的手,但現在不是什麼說話的好地方,便對二人輕輕搖了下頭:
“不管是誰刻的,都和我們沒關係。”
王胖子若有所思地看了黑瞎子兩眼,又掃了眼走過來的吳邪和張起靈,心裡有了數。
王胖子眼珠子一轉:
“那可說不準,說不定下麵就有什麼寶貝呢,或者是阿寧那群不安好心的假洋鬼子故意留下的記號,不是陷阱,就是钜富,就跟當年那八國聯軍似的,打算搬空了一個都不剩。”
又轉頭望著到身邊的吳邪:
“小吳同誌,你說呢?胖爺我先說好啊,都把腦袋別著下墓了,我就指望發財來的,我還想下去尋摸尋摸,說不定就有什麼黃金青銅器什麼的。”
吳邪倒是不稀罕什麼寶貝,這種有命賺沒命花的錢他也不樂意要。
但看著臘十八堅持的模樣,一時兩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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