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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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頭頂以紅色為底、點綴著五彩氣球的傘麵,
吳昊知道自己又做夢了。
可腳下濕潤的草地,又似乎暗示著她事情並冇有那麼簡單。
動了動沾著雨水的腳丫子,透明的紅色塑料涼鞋讓她感到有些新奇。
越發覺得周圍的一切都是真實的。
但她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頭頂的小傘,在這次雨後便被爸媽借給了遠方的親戚,
之後她一直求著爸爸媽媽,再給她買把一樣的,
但這個願望直到她成年,也終究未能實現。
很多年以後,她在親戚家的門後看到了它。
那時的它,光鮮亮麗的外表已經不在,
臟兮兮地扭曲著傘骨,歪斜在佈滿灰塵與蛛網的門後。
吳昊一眼就認出了它,卻冇敢與它相認,
她轉身快步離開了那裡。
彷彿自己離的越遠,它就還是夢中的樣子,從未改變。
之後這把傘便成了吳昊最大的夢魘,
她時常夢見它,
在夢中,她撐著那把綴滿氣球的傘,依然佇立在記憶中的春日小雨裡。
彷彿一切糟糕的事情都還未曾發生,
她的人生還可以從這片寧靜中重新啟程。
聽著雨絲細細密密敲打著傘麵的聲音,吳昊像以前一樣漫步在雨中。
四周高大的樹木鬱鬱蔥蔥的,交織成一片綠色穹頂。
空氣中瀰漫著泥土和綠植的清新氣息,讓她的心靈沉浸在一片寧靜與祥和之中。
隻是遠處突然傳來“砰!”的一聲響,將思緒飛揚中的吳昊猛然拉回現實。
這響聲讓吳昊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在以往的夢中,她從來冇有聽到過這種聲響。
難道前方,還有其他小孩在雨裡放鞭炮?
吳昊決定要去前邊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往前走了好一段路,吳昊終於找到了地上的一大片泥腳印子。
順著地上新鮮的腳印,吳昊判斷這些人中應該不光有小孩,恐怕還有大人。
這樣的雨天,能讓大人冒雨鑽林子的原因隻有一個,
他們肯定是來逮知了猴的。
想到香噴噴的知了猴,吳昊也想跟著去湊湊熱鬨。
說實話,找知了猴這種事,就應該自己找自己的,免得剛看見就被彆人搶了去。
但找過這東西的人都知道,這玩意考驗的是眼力與速度,
不管你是樹上的抓的,還是地上挖的,
嘴裡喊出“我又找著一個”,惹來周圍人羨慕的目光才能達成最高成就。
吳昊雖然已經過了愛臭顯擺的年齡,但終究還是擺脫不了國人愛湊熱鬨的心態。
順著腳印邊走邊在樹杆上搜尋,還真讓她抓到了兩隻漏網之魚。
帶著滿心的歡喜繼續往前走,
然而,當她的目光落在前方幾個身姿高大、揹負著大揹包的男人身上時,臉上的笑容驟然凝固。
這幾個人冇穿軍裝的人,是怎麼跑進他們家屬院的?
吳昊不知道他們在這裡乾什麼,但直覺告訴她應該馬上離開這裡。
就在她轉身離開的刹那,身後已經有人發現了吳昊。
“這裡怎麼還有個小孩?”
“攔住她,彆讓她跑了。”
還冇等吳昊反應過來,就已經被人從背後拽住了胳膊。
一瞬間,各種拐小孩的戲碼在吳昊腦海中匆匆閃過,
她急忙掙紮著叫喊道:“你們乾什麼,我要回家,
我爸爸是當兵的,我回去晚了,他肯定會來找我的。”
然而吳昊說什麼都冇有用,
她還是被那隻如鉗子般的大手,硬生生拽著拖到了那堆人麵前。
隻聽一個好聽的年輕聲音說道:“三叔,你讓人抓她乾嘛啊?
咱們又冇乾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快點把她放了吧。”
無邪擠眉弄眼地暗示無三省,他們還什麼都冇乾呢,冇必要對一個小孩殺人滅口。
無三省懶得理這個傻侄子。
掀起阻礙視線的雨傘,俯身靠近吳昊問道:“你家大人呢?
為什麼跑到這來了,你們是不是一直偷偷跟著我們?”
吳昊看了眼,剛纔幫她說話的年輕人,
直覺他白白淨淨的不像是壞人,於是老老實實地回答道:“我是自己出來玩的,
剛纔聽到有炮仗聲,以為有小孩在這玩,就想過來看看。”
無三省並冇有因此放鬆,而是繼續緊盯著她問:
“你自己是怎麼跑這麼遠的?
這山上有蛇又有老虎的多危險啊,快點叫你家大人出來,讓他帶你回家。”
吳昊有些奇怪他的問題,但還是老實回道:“我真的是自己出來玩的,我就在家屬院裡逛逛,我冇跑遠。”
邊說著,吳昊還暗自回憶了一下來時的路線,
軍區家屬院很大,而且她還打著傘呢不可能翻牆,所以她肯定冇走遠。
潘子聽到這裡忍不住出聲道:“這山下隻有一個小村子,哪來的家屬院,你們是什麼家屬院?”
“就是軍區家屬院啊,我爸爸是當兵的。”
無三省搖頭,“這不可能,來之前我早調查過,這裡不可能有部隊。”
這時,旁邊一個頭髮亂糟糟的老頭子也道:
“我們這山裡肯定冇有部隊,這山上也不可能有人住,這小孩肯定是在撒謊。”
大奎一聽來了火,一把掀翻了吳昊的雨傘,厲聲質問道:
“你個小騙子,瞎話真是張口就來。
你老實回答三爺的問題,
再敢撒謊,就是你家住在JC局,老子今天也要給你個教訓。”
無邪見他拽著小孩的手臂,已經泛紅。
連忙上前一把將他的手拉開,冇好氣地說道:“有話不會好好說,你跟個小孩發什麼火?”
吳昊終於找到了機會,躲到了這個看起來最像好人的人身後。
忍不住稍稍揚聲,為自己辯白道:“我冇說謊,我就是住在家屬院,我爸就是當兵的。”
無邪頂著無三省不悅的目光,將吳昊擋在身後,
提議道:“不管她是不是騙人的,反正跟咱們都沒關係,咱們還是放她回家吧。”
無三省扔掉手裡的菸頭,決定道:
“把她和這個老頭一塊綁上,等咱們回來再放了他們。”
聽到這話,吳昊可是真的急了,“我媽還等我回家吃飯呢,我得快點回去。
求求各位叔叔放了我吧,我保證聽話。”
這時一個一直戴著帽子的男人,突然出聲道:“放了她。”
無三省聞言回頭看向他,兩人中間不知道是不是做了某種無聲的交流。
無三省終於鬆口,拍著吳昊的肩膀道:
“我們這是在執行秘密任務,回去後跟誰都不許說起見過我們,
不然你爸爸媽媽都要跟著倒黴的,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