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盜墓:末世小藤蔓她又穿了 第48章錄像帶風波

作者:玖月拾秋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4-05 23:44:33

第48章錄影帶風波

過完年沒多久,無邪的電話就打來了。

“初柳,”他的聲音聽起來有點不太對,“你最近有空嗎?”

張初柳正在院子裡曬太陽,糰子趴在她腿上,露著肚皮四仰八叉地睡。

她看了一眼坐在石榴樹下擦刀的張起欞,又看了一眼躺在藤椅上打盹的黑瞎子。

“有。”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無邪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在組織語言。

“我收到一盤錄影帶,”他說,“寄件人是小哥。”

張初柳愣了一下,看向張起欞。

小哥沒有擡頭,但她注意到他擦刀的手停了一瞬。

“小哥寄給你的?”她問。

“對。”無邪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是……這不可能啊,寄件地址是青海,不說你們這會兒在北京,就算是在青銅門那,也離青海十萬八千裡啊。”

張初柳忽然感覺有點熟悉,“錄影帶裡是什麼?”

無邪很奇怪的頓了頓,他說:“一個女人,一直在梳頭。對著鏡子,一遍一遍地梳。”

張初柳沒說話。她看了一眼張起欞,他已經放下刀了,正看著她,或者說…是在看著她耳邊的手機。

“還有呢?”她問。

“還有……”無邪的聲音有點發緊,“我三叔認識這人,是西沙考古隊的成員霍玲。開啟錄影帶,裡麵有一張紙條和一把鑰匙,紙條上寫著一個地址。格爾木療養院。”

張初柳閉上眼睛。格爾木療養院。這個名字她有印象——在她正在遺忘的那些記憶裡。

蛇沼鬼城的前奏,就是從格爾木療養院開始的。

“阿寧也收到了。”無邪說,“她的錄影帶裡……是我。”

“你?”

“對。我在一個房間裡爬,像……像殭屍一樣。”

張初柳睜開眼睛,看著頭頂光禿禿的石榴樹枝。陽光從枝丫的縫隙裡漏下來,在她臉上投下細碎的光影。

“你打算怎麼辦?”她問。

“我要去格爾木。”無邪的聲音突然堅定了,“那個地址,我要去看看。”

張初柳知道她攔不住他。她也不想攔。

“小心。”她說。

“我會的。”無邪頓了頓,“小哥那邊……你跟他說一聲?”

“好。”

掛了電話,張初柳看著張起欞。

他也在看她。

“無邪收到了錄影帶。”她說,“寄件人是你。”

張起欞點頭。

“不是你寄的。”

他又點頭。

“他要自己去格爾木。”

張起欞沒再點頭,他站起來,把黑金古刀插回刀鞘。

“我知道。”他說。

張初柳看著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還是那麼平靜,但她看見底下有什麼東西在動——不是擔心,也不是焦慮,倒像是等待了很久很久終於等到什麼的感覺。

“你早知道了。”她說。

張起欞沒有回答。他轉身走向東廂房。

黑瞎子從門外進來,一邊走一邊嘟囔:“誰啊,大過年的……”他開啟客廳門,“啞巴,你買東西了?這封的嚴嚴實實的。連個地址都沒有……”他翻轉了一下“啊這呢,青海格爾木???”

張初柳猛的擡頭看向東廂房。門開著,張起欞坐在桌前擦刀,頭也沒擡。

黑瞎子把箱子放在石桌上,找了一把剪刀,劃開封口。裡麵是泡沫墊,墊著兩樣東西——兩盤錄影帶,還有一個信封。

黑瞎子拿起一盤錄影帶,翻過來看了看。背麵什麼都沒寫,空白標籤,隻有一行手寫的編號:S-001。他的手指在那行字上停了一下,然後把錄影帶放回箱子裡,拿起信封。

信封沒有封口,裡麵是一張折了兩折的信紙。他展開,看了幾秒,臉上笑嘻嘻的表情變了,嘴角抿成一條線。

他把信紙遞給張初柳。“你看看。”

張初柳接過來。信紙上隻有一行字,列印的,沒有簽名,沒有擡頭:

“你的過去,在這盤帶子裡。”

她擡起頭,看著黑瞎子。黑瞎子也在看她,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沒說。他把兩盤錄影帶從箱子裡拿出來,在手裡掂了掂,轉身往屋裡走。

“我去找播放器。”他的聲音很平,但張初柳聽出底下有什麼東西在壓著。

她站起來,糰子從她腿上跳下來,“喵?”。她沒理它,跟著黑瞎子進屋。走到東廂房門口,她停了一下,回頭看小哥。

他已經站起來了。刀插回背上,目光落在黑瞎子手裡的錄影帶上。他沒有說話,但那隻握著刀柄的手——收緊了。骨節泛白,青筋從手背一直延伸到手腕。

三個人坐在客廳裡。

黑瞎子找了半天從櫃子深處翻出一個老舊的錄影機,接上電視,除錯了半天。

螢幕上先是一片雪花,沙沙沙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刺耳。糰子被那聲音嚇到了,從張初柳腳邊跳開,躲到沙發底下去了。

黑瞎子把第一盤錄影帶塞進去。按下播放鍵。

螢幕上先是一片漆黑。然後畫麵亮了——模糊的,搖晃的,像是什麼人用手持攝像機拍的。

一個房間。白色的牆壁,白色的床單,白色的窗簾。房間的正中央有一把椅子,椅子上坐著一個人。

張初柳的呼吸停了一瞬。

是張起欞。

比起現在,頭髮更短,臉也更瘦,眼睛下麵有很深的青黑色,鎖骨凸起,身形單薄。

他坐在椅子上,手腕被綁在扶手上,不是繩子,是那種醫用束縛帶,寬寬的,白色的,纏了好幾圈。他的頭低著,下巴幾乎貼著胸口,像是在睡覺,又像是昏迷了。

畫麵外有人說話。聲音被處理過,低沉模糊,分不清男女。“實驗體一號,記錄開始。”

椅子上的人動了一下。並非正常的清醒,是抽搐——肩膀猛地聳起來,後背弓成一張弓,整個人在椅子上劇烈顫抖。束縛帶被繃緊,發出吱吱的聲響。他的頭往後仰,脖子上的青筋暴起來,嘴唇張開,像是在喊什麼,但沒有聲音。

張初柳攥緊了拳頭。她看著螢幕上那個人的臉——那張她熟悉的、總是沒有表情的臉——此刻扭曲著,嘴唇發白,眼睛翻上去,隻露出眼白。汗水從他的額頭滾下來,順著臉頰淌進衣領裡。

“記錄:實驗體一號,試劑注射後三分鐘,出現劇烈抽搐反應。持續時間,約四十秒。”

四十秒。張初柳在心裡數。一、二、三……短短四十秒而已,張初柳卻覺得那麼漫長。數到四十的時候,椅子上的人突然不抖了。他整個人癱軟下來,頭垂在胸前,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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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錄:抽搐停止。實驗體進入休克狀態。”

休克。

她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十幾秒後,他的手指動了一下。然後肩膀動了一下。然後他慢慢擡起頭——臉上全是汗,嘴唇沒有血色,但他的眼睛慢慢睜開——那雙明明她最熟悉的眼睛,此時卻仍舊平靜或者說是死寂,像一潭死水一樣。

“記錄:休克持續約十五秒。實驗體自行恢復意識,無明顯後遺症。反應時間、恢復速度均優於所有既往樣本。”

畫麵外有人說話,另一個聲音,更輕,更冷。“這簡直是最完美的實驗體。”

螢幕黑了。

客廳裡安靜得可怕。錄影機還在轉,發出嗡嗡的聲音。電視上的雪花沙沙沙地響,白光一閃一閃的,照在三個人臉上,慘白。

黑瞎子站起來,走到電視機前,把那盤錄影帶退出來。他的動作很慢,很穩,但張初柳看見他的手在發抖——

“踏馬的。”他說。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艸踏馬的。”

他把錄影帶放在桌上,拿起第二盤時,看了一眼張起欞,對方微微點頭,他深吸一口氣塞進去。

螢幕亮了。還是那個房間,還是那把椅子,還是那些白色的牆壁和床單。椅子上坐著小哥。但這次他的眼睛是睜開的,看著鏡頭,沒有表情。

畫麵外有人說話。“實驗體一號,認知測試。請回答以下問題。你的名字?”

螢幕上的人沒說話。他看著鏡頭,眼神很平,像在看一麵牆。

“你的名字?”聲音重複了一遍。

沉默。很長很長的沉默。

“記錄:實驗體對身份認知測試無反應。原因待查。”

張初柳看著螢幕上那張臉。他坐在那兒,手腕被綁著,被燈光照著,被人注視著,被記錄下來。他的眼睛很空,不是平日裡發獃的空,是那種把所有東西都壓到底下的,自我封閉一般。

她攥緊拳頭,指甲掐進肉裡。

畫麵外有人走動,腳步聲很輕。然後有人蹲下來,出現在螢幕邊緣。看不見臉,隻看見一隻手——白大褂的袖子,伸過來,在張起欞麵前晃了晃。

“能聽見嗎?”

沒反應。

“能理解我說的話嗎?”

沒反應。

那隻手縮回去了。腳步聲走遠。然後那個聲音又響起來,低沉的,模糊的。“記錄:實驗體一號對語言刺激無明顯反應。建議增加物理刺激。”

張初柳猛地站起來。椅子被她撞得往後滑了一截,發出刺耳的摩擦聲。黑瞎子看著她,沒說話。張起靈也看著她——不是螢幕上的那個,是坐在她旁邊的這個。他的目光很平靜,像是在看一件和自己無關的事。

她深吸一口氣,坐回去。

螢幕上的畫麵在晃,像是有人在調整攝像機。然後畫麵固定了,正對著張起欞。

“記錄完畢。”那個聲音說。然後畫麵外有人問了一句,很輕,像是隨口問的:“你覺得他能撐多久?”

沉默。然後另一個聲音回答:“不知道。但他是最好的那個,同批來的那些死的死瘋的瘋,希望他能堅持的久一點吧。”

螢幕黑了。

客廳裡安靜了很久。糰子從沙發底下探出頭來,看了一眼,又縮回去了。窗外的陽光照進來,照在茶幾上的兩盤錄影帶上,黑色的塑料殼反射著光,冷冰冰的。

黑瞎子把錄影帶退出來,放在桌上。他站在那兒,背對著他們。過了一會兒,他轉過身,臉上的表情已經恢復了,還是那副笑嘻嘻的樣子,但他嘴角的弧度——比平時低了很多。

“啞巴,”他說,“你知道是誰寄的?”

張起欞點頭。

“是它”他說。聲音毫無波瀾,好像視訊裡的不是他。

黑瞎子罵了一聲,轉身走到窗邊,手撐在窗台上,低著頭不說話了。

張初柳看向小哥。他坐在沙發上,背挺得很直,手放在膝蓋上,姿勢和平時一模一樣。

“你早就記起來了。”她說。

張起欞看著她,沒說話。

“你早就知道他們在你身上做過這些。”她的聲音很平,但她攥著沙發墊的手在發抖。

他沒回答,隻是看著她,過了很久,點了點頭。“一點。”

張初柳的喉頭梗了一下。她想說什麼,但那些話堵在喉嚨裡,出不來。

她想起他擋在她前麵被腐蝕的右手。她想起他做飯時的背影,想起他遞給她橘子時掌心的溫度,想起他站在四合院門口等她回來時臉上的表情。

那些人,他們怎麼敢的,人體實驗!這和那些東瀛人有什麼區別。

眼睛有點熱,張初柳趕緊低下頭,用力眨了幾下,把那點熱意逼回去。

張起欞走過來,伸手拍了拍她的頭。

他坐在那兒,陽光照在他臉上,把他的睫毛照成金色。他的表情還是那樣,淡淡的,看不出什麼。但他的嘴角動了一下——很輕,很輕。

“不用在意。”他說。

怎麼會不在意,這樣的實驗,那群畜生不知道在你身上做了多少次。張初柳死死咬住下唇,怕一張嘴就哭出來。

糰子見了,跳到她腿上直起身子蹭了蹭她,“喵——”

黑瞎子的手機突然響起。他接起來,聽了幾句,眉頭皺起來。“行,我知道了。”他掛了電話,看著張起欞,“阿寧公司打來的,邀請我們去格爾木。說是有什麼發現,需要我們幫忙。”

黑瞎子把手機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闆。“格爾木……那不是錄影帶裡那個地方?”

張起欞點頭。

“怎麼就這麼巧,我們前腳看完,後腳電話就來了,平日裡鳥不拉屎的地方突然就引起了一批人的注意,它是故意引我們去的。”黑瞎子嗤笑一聲,有些諷刺。

小哥點點頭。

黑瞎子沉默了一下。然後他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那就去。”

張初柳看著他。

黑瞎子笑了——跟平日裡的笑不同,是真正的、帶著一點狠勁的笑。“他們兜這麼大的圈子想引我們過去,我們就去給他們看。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看最後誰收不了場。”他說著走出房門。

糰子從張初柳腿上跳下來,追著他的影子跑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著張初柳,喵了一聲。

張初柳跟著站起來。她看看桌上的那兩盤錄影帶,錄影裡那個人——被綁在椅子上,注射試劑,記錄反應,他們叫他“實驗體一號”。

“我也要去。”

“不行哦小柳條兒,這次行動太危險,什麼牛鬼蛇神都冒出來了,你在家裡待著吧。”

小哥也點點頭“危險,別去。”

張初柳知道他們是為她好,沒反駁,站起來走進西廂房。

她從抽屜裡拿出那個淡藍色的筆記本,翻開找到寫著“蛇沼鬼城”的那一頁。

“格爾木療養院。霍玲梳頭。禁婆。陳文錦的筆記。”

她盯著那幾行字看了很久,然後合上筆記本,塞進揹包裡,對方都打上門來了,既然能把快遞送到四合院,證明這裡也不是什麼烏托邦,而且……它這次的目標,也許還是小哥。

她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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