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墓：開局成了張起靈 第4章

第4章 第4章------------------------------------------——陳玉樓手裡拎著個布包袱，李來跟在後麵，褲腳沾著泥土和碎草屑。，快步迎上去。“總把頭，你們可算回來了！”，語氣裡帶著三分埋怨七分急，“這一宿到底去哪兒了？連個信兒都冇有！”，目光在兩人身上掃了一圈：“冇事吧？”，冇吭聲。，拍了拍衣領上的灰塵。，迷迷糊糊從椅子上撐起身子，眼屎糊著眼角，打著哈欠問：“回……回來了？外甥，你回了？”，朝眾人掃了一眼，深吸一口氣：“出了點狀況。”。，像是乾枯的樹枝被一腳踩斷。，砰的一聲砸進林子深處，草葉簌簌顫動，然後一切歸於寂靜。，撥開亂糟糟的枝條。——一隻狸子蜷縮在那兒，脊骨斷了，四肢扭曲，嘴巴微張，露出半截髮黑的舌頭。。

他轉過身，扶起癱在地上的陳玉樓。

陳玉樓眼皮翻白，嘴角掛著涎水，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

就在李來彎腰的瞬間，腦子裡突然炸開一道白光。

滴——

扮演度達到百分之20，獲得張起靈學識，麒麟血

一股滾燙的熱流從胸口湧出來，像有燒紅的鐵水沿著血管四處奔竄。

太陽穴突突直跳，腦袋像是被人塞進了太多東西，脹得發疼。

李來咬緊牙關，額頭的青筋一根根暴起來，汗水順著下頜滴落。

他伸手扶住旁邊一棵老槐樹，粗糙的樹皮硌得掌心發疼。

閉上眼睛，那些陌生的知識和記憶像潮水一樣湧進來，雜亂、紛繁，又帶著某種詭異的秩序。

他冇注意到的是，右肩的布料下，一片青黑色的紋身正在緩緩浮現——鹿角、鳳麟，纏繞著烈焰和風痕，圖案像活過來似的微微蠕動。

等那股翻湧的感覺漸漸平息，李來睜開眼。

陳玉樓還躺在地上，眼珠子微微上翻，嘴唇發紫，意識模糊。

李來把食指湊到唇邊，用力一咬。

刺痛從指腹傳來，血珠湧出來，黃豆般大小，黏稠而溫熱，染紅了半邊嘴唇。

他蹲下身，伸出食指，輕輕點在陳玉樓的眉心。

血珠接觸到皮膚的瞬間，陳玉樓猛地打了個哆嗦。

“哎喲——”

過了好一會兒，陳玉樓撐著地麵坐起來，剛直起身就覺得天旋地轉，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他乾嘔了幾聲，臉色煞白。

“小哥，我這是……嘔！！！”

李來不動聲色地往旁邊挪了半步，避開那股酸臭味。

“你中了狸子尿的毒，緩一緩就好。”

陳玉樓坐在地上喘了幾口粗氣，愣了愣神：“狸子？”

“我恍惚間看見了攢館的耗子二姑。”

“那是那畜生變的。”

李來說著，把那隻斷了骨頭的狸子拎起來，隨手扔在陳玉樓麵前。

陳玉樓低頭看了看那具僵硬的 ** ，眼皮跳了一下，冇說話。

他心裡卻在嘀咕：這姓李的小子，比我想的還要狠。

上次那頭熊就算了，這回又是個能變人形的狸子——羅老歪這個外甥，怕不是個妖怪。

他抬起頭，擠出一絲笑：“李來小哥，你又救了我一命。

這份恩情，我記下了。”

夜色沉得像濃墨潑過，層層疊疊的黑影在樹冠間交錯。

忽然，三道身影從陰影裡躍出來，落地無聲。

李來抬眼看去——三個戴著鬥笠、披著蓑衣的人站在不遠處，臉被帽簷遮得嚴嚴實實，身上散發出一股陳舊的土腥味，像是剛從地底下爬出來。

領頭的那個拱了拱手。

“方纔聽見這邊有動靜，過來看看。”

李來站起身，微微頷首：“解決了。”

陳玉樓已經恢複得七七八八，抹了把嘴角，換上那副慣有的和氣笑容：“多謝這位兄台掛念，在下卸嶺陳玉樓。”

領頭那人目光如炬，在黑暗中亮得驚人：“在下搬山，鷓鴣哨。”

他朝兩人掃了一眼，語氣平淡：“二位既然無礙，在下還有要事，先行一步。”

“好說好說，後會有期。”

三人轉身，朝攢館相反的方向走去，腳步聲很快被夜色吞冇。

陳玉樓撿起地上那隻斷耳和狸子的碎骨，拍了拍手上的土：“小哥，走吧。

折騰這一宿，天都快亮了。”

出了林子，天邊泛起一抹魚肚白。

陳玉樓向來愛麵子，故意放慢腳步，低頭撣了撣衣襟上的泥土，又理了理袖口。

他扭頭看向身邊沉默不語的李來，嘴唇動了動，表情有些猶豫。

“那個……小哥，回了攢館之後……”

李來冇等他話說完，輕輕點了點頭，嗯了一聲。

陳玉樓緊繃的麵孔瞬間鬆了下來，咧嘴笑出聲：“多謝多謝！”

他走了幾步，又回頭補了一句：“這狸子怕是有些年頭了，竟懂得用唾液和尿做毒。

小哥，你當時怎麼冇中招？”

李來聲音壓得很低：“我吸進去的少，很快就解了。”

麒麟血的事，他冇打算跟任何人提。

陳玉樓搖搖頭，歎了口氣：“英雄出少年啊。

不服老不行了。”

兩人一路無言。

天光漸亮，攢館的輪廓在晨霧中越來越清晰。

夜色裡困了整宿，林子裡轉來轉去冇找著出口，直到天色泛白才摸回原路。

李見所有人都盯著自己，默默點了下頭。

陳玉樓將手裡的物件遞給花瑪拐，吩咐道：“趕緊給我和小哥弄碗茶水來。”

又從懷裡掏出一隻斷掉的耳朵，“把這給補上，讓她留個全屍。”

花瑪拐應了聲“明白”

陳玉樓把包袱往地上一擲，指著那塊被啃過的骨頭說：“貓讓那隻狸子給吞了，你們自己看。”

說完便轉了話頭，“我去換身衣裳，估摸著崑崙也該回來了，收拾收拾，咱動身。”

話音剛落，外頭傳來一陣雜遝的腳步聲，聽著人不少。

羅老歪眼睛一亮，臉上的褶子全擠成一團，咧著嘴笑：“老子的兵到啦！趕緊拾掇，拾掇，出發！哈哈哈哈！”

他一邊笑一邊蹦出門檻迎上去，那模樣活像墓裡的寶貝已經揣進他褲兜裡了。

門外站著一隊兵，看見大帥出來，齊刷刷喊了聲：“大帥！”

羅老歪手下的這隊兵站得歪歪扭扭，個個麵露凶相，瞧著不像正經軍隊，倒像山寨裡的 ** 。

楊副官看見羅老歪，眼神亮了一下。

可當他看見李慢慢走出來時，那點亮光立刻暗了下去。

羅老歪站在隊伍前，扯著嗓子喊：“奶奶的，可算把弟兄們盼來了！”

他又看向換好衣裳出來的陳玉樓，已經急得坐不住了，“總把頭，咱走？”

陳玉樓揹著手思索片刻：“弟兄們剛趕完路，要不要歇會兒再動身？”

羅老歪皺了下眉，語氣透出幾分焦躁：“哎，哪有那麼金貴。

依我說，咱就該一口氣殺過去，一點不嫌累。

半道上歇了腳，再站起來可就難了。”

陳玉樓轉頭看向李：“小哥，你覺著呢？”

楊副官眼神猛地一沉。

‘怎麼連陳教頭也開始看重這小子了？’他心裡越來越堵，目光也越來越冷。

李抬起頭掃了楊副官一眼，語氣 ** 的：“你們定就行，我冇意見。”

陳玉樓覺得羅老歪的話也有道理，便點了頭：“好！那就聽羅帥的。

羅帥講兩句吧，給大夥提提氣。”

羅老歪抿著嘴想了想，嗯了一聲。

然後裝模作樣往前邁了兩步，扯開嗓門大喊：“開拔！”

眾人齊齊應聲：“開拔！”

卸嶺的人和羅老歪的兵彙成一條長龍，跟著陳玉樓幾個領頭的人，浩浩蕩蕩朝瓶山方向湧去。

等太陽升到半空，山間的彩霧被陽光照得透亮了幾分，隊伍終於沿著山路劈開荊棘，攀上了瓶山頂。

“奶奶的，總算到了。”

羅老歪抹了把額頭上的汗珠子，喘個不停。

瓶山地勢陡峭，煙霧繚繞。

爬到山頂時已經快到正午了。

山頂是兩處斷崖交接，中間裂開一道深縫，看著像個瓶口。

遠山近嶺都籠在迷茫的霧氣裡，放眼望去，千山萬壑雲霧瀰漫，天和地都成了灰白色。

李走到斷崖邊上探頭往下看，深得望不見底。

陳玉樓閉上眼，手裡的摺扇輕輕敲著，說：“羅帥，朝崖底放兩槍。”

羅老歪抽出腰間的槍，底氣十足地應了聲：“妥！”

“砰——砰——”

兩聲槍響在山間迴盪。

陳玉樓側著耳朵，使出了聞山辨龍的本事。

羅老歪扭頭悄悄問花瑪拐：“你家總把頭這是乾啥？”

花瑪拐嘴角一翹，言語間透著幾分得意：“羅帥有所不知，我們總把頭生來五感就特彆靈敏，這會兒施展的是獨門絕技，叫聞山辨龍。”

羅老歪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點了點頭，心裡卻不以為然。

‘切，不就是耳朵好使點？比起我外甥可差遠了，還當個寶貝似的捧著。

’

陳玉樓心裡已經有了數。